在莊子上住了小半年，相爺派人來接我們回去，我便知曉，相爺可能要起事。
果不其然……
雖說是皇上寫了禪位詔書，反對的人也不。
我即便沒有出門，也能聞到空中飄散的氣。
這得死了多人……
相爺做了皇帝，並沒有封我做皇后，只封我做了貴妃。
這已經是妃嬪裡等級最高的了，我很知足。
他封大爺做了太子，大夫人是太子妃，後宮的執掌權也在太子妃手裡。
我依舊不管事。
皇上已經六十有二，年紀很大了，做了皇帝的他更加荒唐。
想要長生不老，沉迷修仙。
無人敢勸，我更不敢。
我只希太子早點登基，開恩讓我跟兩個孩子住在宮外。
皇宮富麗堂皇，可我一點都不快樂。
邊沒有姨娘，兩個孩子也不住一起，能快樂才有鬼。
思念疾，我病倒了。
高熱不斷，咳嗽不止，太子妃前來探。
滿臉關懷，看得出春風得意。
做太子妃，適應得很好。
端了藥喂我。
我眉頭蹙，不是很想喝。
這幾年跟姨娘住一起，我沒怎麼生病，喝藥前姨娘都會哄著我，準備好餞。
「娘娘，良藥苦口。」
微微嘆氣，聽話地張。
太子妃見我苦得眉頭蹙，輕笑出聲。
「在宮裡不習慣？」
我點頭。
「奴婢們伺候得可盡心？」
我沉默。
怎麼說呢？
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
盡心盡力？
我雖是貴妃，上頭也沒皇后著，但我不管事，也摳門。
給的賞錢是後宮娘娘們給的最的。
我甚至都不想給。
我只想留著給姨娘用，給我的兒用。
奴婢們不是很想伺候我，我也不是很想們伺候。
我想寧兒，想芝香……
「我，我想……」
「娘娘，如今這皇宮就是您的家。奴婢們伺候得不好，您是主子，該打就打，該罰就罰。」
「奴婢說話不好聽，您就讓人掌。您別忘了，您是貴妃娘娘，是這後宮最尊貴的人。」
我拉著太子妃的手，言又止。
很想問問，我要怎麼樣才能離開皇宮，跟姨娘、兒一起生活。
也知道給不了答案，更清楚只有皇上駕崩，太子登基，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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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一定會全我。
8
太子妃把邊的嬤嬤留下給我，幫我調教宮婢。
我選了兩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窩窩囊囊，笨但幹活勤快的人到邊伺候。
不需要們多麼能說會道，我只想安靜地等待，等待屬于我的自由。
皇上登基後不進後宮，大家都無寵，表面相安無事。
但為了自己的兒子，為了那帝位，都在想方設法拉太子下馬。
璋兒、鈺兒來陪我用飯，鈺兒倒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璋兒時不時言又止。
「孃親，我想去看看父皇。」
我確實也許久不曾見過皇上。
「行。」
想見皇上不易，請求好幾次，才得了允許。
皇上都六十五了，本就到了老年。
上次見他還神采奕奕，這次卻暮氣沉沉，一藥味。
他看著璋兒好一會兒，才笑著招他上前。
輕輕著他的頭髮：「我兒最近可有好好讀書？」
「有，太傅還誇兒臣讀得好。」
「父皇，您……」
璋兒抓住皇上的手，在自己臉上：「您一定要保重龍。」
得到父母寵的孩子，對父母懷著孺慕之，是裝不出來的。
璋兒哭，鈺兒也哭。
他們是真的心疼老父親。
我見他們哭，心裡也難。
無關、爭寵，只是很清楚明白，皇上在，我的兩個孩子才有依靠。
他們的哥哥姐姐們才不敢隨意欺負、打。
皇上依舊沉迷丹藥，執著于長生不老，所以他的垮得快。
倒下得猝不及防。
我作為後宮位份最高的人，侍疾的時候，自然要排在前面。四妃想走我，皇上示意我上前。
「貴妃……」
「皇上。」
「你可怨朕沒封你做皇后？」
我搖頭。
「皇上，臣妾不怨，能做貴妃，已是臣妾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這些年，除了生孩子吃了苦頭，臣妾一直都過得很好。」
食無憂，一雙兒聰明伶俐，讓姨娘也過上舒心愜意的生活。
我不恨也不怨，我只是貪心了，也想過舒心愜意的日子。
皇上也知曉自己快要不行了。
讓人伺候他沐浴更，換上龍袍，見了他的妃嬪、子，又讓大臣進宮。
人從寢殿一直跪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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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龍床一側，璋兒、鈺兒被他喊到龍床上，陪他說話。
他看著他們，滿目慈。
「朕……」
皇上說了好半天，看著跪在龍床前的人，一邊是他的妃嬪，一邊是他的兒子們。
「朕駕崩後，傳位于……」
他聲音很輕，輕得人聽不見。
我能覺到寢殿眾人的張。
璋兒湊近皇上邊，仔細聽，然後大聲道：「父皇說了，傳位給太子哥哥。」
皇上淺淺勾，附和點頭：「對，傳位給太子。」
一錘定音，權力更替。
皇上問我想要什麼。
「臣妾想跟璋兒一起生活，璋兒在哪裡，臣妾就在哪裡，求皇上恩准。」
我很清楚，在男人眼裡，不管他是相爺還是皇上，我都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當初會娶我，是我運氣好。
但對一雙兒，他是真的疼。
母憑子貴，他希兩個孩子過得好，也希新帝能對他們好，才有了先前璋兒復話那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