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仗勢欺人的狗男人!
「清弈!你狼心狗肺!」
我又氣又傷心。
強撐著的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大膽!」
周圍人紛紛驚呼。
可我還是不管不顧地哭罵分辨:
「再怎麼樣,我都是救了你的命!」
「你騙我多時,現在竟連錢財都不肯許我,出手還沒你這太子妃大方!」
「現在還非要為難我,我罰跪!」
「太子殿下,民陋室,實在容不下諸位大人,煩請各位大人另尋住!」
周圍傳來吸氣與斥罵之聲。
我就是他們眼中的瘋人,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如此放肆。
我直接爬起來,抹了把淚,拂袖離去。
清弈卻擰住了我的手腕,將我一把拽住:
「杜雲卿!這些時日,你救我、顧我,就只是貪圖我的錢財嗎?!」
我心中酸,卻咬牙道:
「是!難道還能圖殿下的人和心嗎?!我配嗎?」
「好、好!既如此,孤就賞你黃金萬兩!」
我剛鬆了口氣,卻被他一把扯懷中。
他黑沉沉的眼眸凝視著我,冷笑道:
「那這筆賞金,你就跟著孤,親自回京城去領吧!」
「杜雲卿,騙了孤的清白還想走,你休想!」
8
我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為什麼?
我明明已經足夠知識趣,為什麼他卻不肯放過我?
壞了他的清白,就真他如此痛恨嗎?
我一介子都不在意自己的清白,他為男子……
更何況,太子殿下要什麼樣的人不行?
為什麼就偏偏要抓著我不放?
柳依依僵立在一旁,臉慘白,只喃喃道:
「不對、不對……劇不該是這樣的……」
我聽不懂的話。
但未婚夫竟當著的面,與別的人糾纏不清。
足以肝腸寸斷,面盡失。
有那麼一瞬間,我都差點以為,清弈是真的在乎我了。
可人群中一道悉的影,卻我驟然回了神。
是那日清弈在林中所見的暗衛。
他們說的那些話,現在還言猶在耳。
再度澆滅了我沒出息的悸。
清弈演起來,真是連自己都騙。
要不是那日聽到了他們在林中說的,我只怕也要像夢中那樣,自以為是,傻乎乎地就跟他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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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
可不管我願不願,太子殿下一諾千金。
在所有人的不滿中,我還是要與他們一同回京。
可這些人,這些馬車,都和我夢中所見,一模一樣。
我不能和他們回京。
如果跟著他們走,我真的會死!
我是很我的夫君易清。
他對我那樣的好,總是輕輕地喚我「卿卿」。
天冷時,他會用手包著我的手,輕輕呵氣暖我。
紅浪翻滾的纏綿後,他也會披著夜燒水,為我悉心拭。
我深陷他的溫,誤以為兩相悅。
可這一切,終歸都是假的。
這世上從無易清,全是太子清弈演的戲。
清弈,我不能要,也不敢要。
更不想如夢中那般痴纏,惹人厭棄,最終落得骨無存的下場。
我要逃走!
9
我裝出老實害怕的樣子,乖乖聽從他們的安排。
只說臨走前,想將家裡的藥材與對象都安置一下。
清弈盯著我忙前忙後。
他想和我說什麼,可礙于這麼多人在場,終歸找不到機會。
我聽到,他竟下令,要我與他同坐一輛馬車。
我頭皮發麻,連忙拿著曬好的藥,出了門。
他們派了兩個人跟著我。
我一路與村民道別,分送手上的藥材,悉心囑咐用度。
直到進了王嬸家,家娃娃易。
走前,我也想多給備些藥。
我提出要去山上多採些來,跟著我的那兩人對視了片刻,很快就應了。
上了山,起初他們還跟著我。
但我到底門路,七拐八繞的,很快就將他們甩開了。
聽到他們在後驚呼:
「人呢?」
「跑了?別讓跑了!」
我拔狂奔,很快,人聲遠去,耳邊只有林風呼嘯。
正當我自以為甩掉他們的時候。
「嗖!嗖!」
幾支箭羽竟著我的子飛過,在樹上,木三分。
我手腳發涼。
竟是要殺我?
果然,黃金萬兩是假,真意切亦是假。
唯有壞了他清白,嫌惡礙眼,才是真。
太子殿下一朝落難,竟在窮鄉僻壤做了數月樵夫,還與個村婦有了夫妻之實。
這種事,著實難登大雅之堂。
所以,自是要殺我滅口!
我強忍著淚,繼續向山上跑去。
後竟傳來了馬蹄聲。
還有清弈氣急敗壞的聲音:
「杜雲卿!孤命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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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停下乖乖死!
我被馬蹄聲追趕著,跑到一懸崖上,再無路可逃。
清弈追了上來,見狀也下了馬,對我循循善:
「杜雲卿,同孤回去。」
我渾狼狽,卻堅決地搖了搖頭。
隨著他的近,我一步步地向後退去。
我後,已是萬丈深淵。
不知為何,他竟有些急了:
「杜雲卿,你想死嗎?孤命令你,不許再退了!」
我不明白,他分明就想殺了我,作何還要演這一齣?
是了,一定是為了太子殿下深義重的好名聲。
他見我不理,蒼白俊的臉上竟流出了我曾經無比悉的心疼關切。
聲音也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溫:
「卿卿,回來,別傷了自己。」
我忍無可忍地呵斥:
「住口!」
看著他,我的心都好像被剜去了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