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為何,卻也樂得自在。
貴人的子一日比一日朗,我也開始盤算起歸途來。
這日,我帶著安安,上街挑選送給醫館姐妹們的伴手禮。
京城繁華,各類飾品也都極盡,是小村小鎮裡看不到的。
安安挑花了眼,一路上都嘰嘰喳喳的,高興極了。
李思遠給了我許多賞銀,同樣是救人,可比當年那一不拔的清弈強多了。
可我們買完禮剛出來,卻遭人圍堵。
我帶著安安,不敢與他們。
最終被矇住了口鼻,人事不省。
16
醒來時,我被捆在暗的柴房裡。
我萬萬沒想到,再睜眼時,竟會再見到這個人!
——柳依依?
柳依依仍舊一華服,麗人,可那份出塵的清冷中,卻染上了幾分焦躁蒼白。
見我醒來,怨毒地冷笑道:
「果真是你這毒婦,沒想到你竟真沒死!」
應當已是皇后了,為何竟會在這裡?
不過我更關心另一件事:
「安安呢?」
「我的兒呢,你把怎麼樣了?!」
「你放心,那小孽種現在還好好的,但你若是不乖乖聽話,可就不一定了。」
如此篤定,背後定也有清弈這個皇帝撐腰。
我平復了一下呼吸,竭力保持冷靜:
「柳依依,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沒有糾纏清弈,更沒有想要破壞你們的意圖,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唯有你們,一個許我黃金千兩,一個許我黃金萬兩,我卻連影子都沒瞧見!」
「因為你們,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現在你們還要來謀害我與我的兒,你們不覺得自己欺人太甚嗎?!」
柳依依聞言,沉默良久,才惻惻地笑道:
「杜雲卿,你果然知道些什麼。」
「你是因為不想死,所以才避開了這些劇嗎?」
「可是你不能不走劇啊,你可是惡毒反派啊,你必須對清弈死纏爛打、對我百般欺辱,最後慘死街頭才行啊!」
我猛地抬頭看。
竟還會有別人知道我曾經的那個夢!
17
柳依依吃吃地笑了起來:
「杜雲卿,原來你竟真的知道了?所以才會不按照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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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是不對的!都怪你扭曲了劇,這一切才會變現在這樣!」
「我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清弈是我的男主角,他本該娶我的,我是與他青梅竹馬的太子妃,更是他唯一的皇后,此生的摯!」
「可現在因為你,這一切都不對勁了!」
「你本該是促使我們比金堅的惡毒反派,一個無足輕重的炮灰!」
「可你又憑什麼讓他念念不忘,墜崖假死那樣拙劣的手段,是你故意的嗎?」
柳依依越說越激,的鬢髮都了,幾癲狂。
我愣住了。
我不能完全聽懂的話。
主角、男主角、惡毒反派……
在口中,這一切都好像是一個話本子裡的故事。
本該是如所說的那般劇。
就像我夢見的那樣。
清弈與兩相悅,琴瑟和鳴,而我則慘死街頭。
我渾發冷。
可這是我的人生啊!
雖然我並不尊貴,也不是所謂的主角。
可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難道就因為他們所謂的劇,我就活該要去死嗎?
我難以置信地罵道:
「柳依依,你真是瘋了!」
「我不想死,有什麼錯嗎?」
「我已經死也要躲著你們了,難道我做得還不夠嗎?」
「不夠!」
柳依依厲聲打斷我:
「你就該死,你不死,清弈就會一直念著你,所以我才當不太子妃,更當不上皇后!」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所以,為了讓劇迴歸原位,你就去死吧!」
說著,引燃了手中的火摺子。
一鬆手,火星落在了柴房裡。
地上被他澆了油,頓時火大作。
推門離開,最後冷地看了我一眼。
得意冷笑:
「你放心,小孽種馬上也會來陪你的。」
18
門一關。
我拼命地掙扎了起來。
剛剛同說了這麼多話,也為我拖延了時間。
我是醫,上常帶著摘藥割草的小刀。
手上的麻繩已經被我磨斷了大半。
我掙束縛時,屋早已濃煙滾滾。
我被嗆得連連咳嗽。
可我不能倒在這裡,我的安安還在等我!
門口的火勢太猛,但我別無出路。
外面一陣喧囂,我聽不清。
「走水了!」
「陛下……火勢……不能……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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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似乎傳來了劈砍的聲響。
我一喜,顧不上這麼多,掩住了口鼻,嘶聲大喊:
「讓開!」
隨後俯下子,用盡了渾的力氣向著熊熊烈火的木門撞去!
這木門在火勢和劈砍下,早已搖搖墜,真的被我撞開了。
我頭髮和服都被上了火星,徑直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咳咳!」
我大口地吸食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就聽耳畔一聲焦急驚慌地呼喚:
「卿卿!」
這竟是清弈的聲音,他將我抱得很。
可我卻心慌得要命。
我佯裝無力,卻在周圍人分開我們,為我徹底撲滅上的火星後,拔就跑!
「卿卿——!」
我不能留在這裡。
既然柳依依要殺我,那清弈也定與同仇敵愾。
只是不知為何,太子殿下自始至終都很會演,做了皇帝亦然。
或許這就是君心難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