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回心轉意,將什麼都說了。
若依著我夢中發生的事。
早該為太子妃,現在更應當為皇后,母儀天下了。
可清弈卻並未按照口中的「劇」娶。
也執拗得不可肯嫁人,生生地從豔冠京城的相府貴,蹉跎了無人問津的老姑娘。
這如何甘心?
所以,才不管不顧做了這些。
認為,一切都是因為我這個「惡毒配」,沒有走完自己的劇,才會讓劇崩壞。
所以,要殺了我。
讓一切都重回「正軌」。
悽聲對清弈嘶:
「清弈!你本就應該娶我,我才是你的太子妃!你的皇后!」
「清弈,你不能被這毒婦騙了,也都知道了,所以才會不按照劇走。」
「所做的一切,都是作戲,在你面前跳崖,也都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讓你本就忘不了!」
「不然,現在又為何會好端端地活著?」
「早就知道是惡毒配,這一切都是在做戲騙你!」
我聽得手腳發涼。
本以為無人知曉的夢,也都被柳依依道破。
我覺到清弈落在我上的視線。
他在觀察我的反應,來確認柳依依話中的真偽!
我呼吸急促,心跳得越來越快。
「噗!」
刀劍的聲音,突兀地中斷了柳依依的聲音。
我恍然抬眼。
月落在地上,照出柳依依癱的軀。
鮮從湧出。
清弈從心口出長劍,冷聲道:
「相府千金柳依依瘋癲發狂,害人命,以下犯上肖想後位,朕已置了。」
他提著滴的長劍,一步步向我走來,笑得溫如故:
「卿卿不想聽這瘋人說話,那就不聽了。」
「所以,卿卿,為何要從我邊逃走?」
23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
愣愣地看著地上柳依依的尸。
他就這樣殺了他的太子妃?
殺了他的主角?
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柳依依的那些「瘋話」?
那我,又該怎麼解釋呢?
如果我也說這些,會不會也被他殺了?
清弈看出我的驚恐,丟了手上的劍。
他了眉眼,停在了我面前:
「卿卿,我知道在說什麼,可是我不信。」
「卿卿,你來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我信你。」
Advertisement
見我猶豫,他頹然地苦笑道:
「卿卿,你真是好狠的心,什麼都不告訴我,就消失在我面前。」
「這些年來,我總是夢見你墜崖,難以眠。」
「你以為,我的心疾因何而來,又是為何,見了你,便能好呢?」
清弈的聲音越發輕,子也了上來。
他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摟上我的後腰。
低下頭,將腦袋靠在我的肩上,聲音抖:
「卿卿,別再這樣對我……」
我該信他嗎?
我能信他嗎?
我不知道。
他溫暖的懷抱,讓我一時晃神。
眼前浮現起了曾經那清貧簡陋,卻也甘甜如的一幕幕。
就像是我的易郎回來了。
心好像也隨之重獲新生。
我慢慢手,虛虛擁住了他的肩。
清弈的僵了一瞬,然後抱住了我。
他的心跳聲好大。
就像我們當年在一起時。
24
時隔六年,我們兜兜轉轉,再度重逢。
這一夜,那張床上厚重的帷幔終于被拉開。
清弈地抱住我,不肯鬆手。
我們終于心平氣和地坦誠相待。
清弈解釋了六年前的事。
當時的那名暗衛,其實是柳家的眼線。
那日在林中,清弈怕對我不利,故意那麼說,同柳家虛與委蛇。
而山上的那幾支暗箭,也都是柳依依派人放的。
他說,他從沒想過要同我分開。
只是當時,羽翼未,護不住我。
他不怪我非要離開他,只懊惱自己無能。
他知道我當時境危險,卻也從未想要「死」我。
他說,看見我墜崖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他發了瘋似的找了我一個月,將山上山下都翻了個底朝天。
活要見人,死要見。
可他一無所獲。
回京後,他面上依舊恪守太子殿下的風度威嚴,可裡卻越發衰敗不堪。
他總是被關于我的噩夢魘住,不願眠。
久而久之,年紀輕輕,便罹患了心疾。
太醫巍巍地說他活不長久。
他便想著,可以早點來見我了。
更不願治。
直到李思遠將我找來。
聽到我聲音的那一刻,他驚得摔碎了茶盞,幾度哽咽。
他躲在暗看我,也看到了安安。
然後他就做了安安的先生。
他想見我,卻也不敢見我。
Advertisement
怕我一見他就又要走。
他的心疾也一日比一日好了。
這本就是心病。
而我,是他的藥。
直到今日,我沒能按時回府,他急得翻遍了整個京城。
找到被困在大火中的我時,已經失去過一次的恐懼佔滿了他的心。
他不顧阻攔地就要衝進來!
哪怕無法生同衾,也只求死同。
好在,我並無大礙。
至于柳依依,確實是曾與他指婚的太子妃。
雖稱得上青梅竹馬,但他卻並不喜歡柳依依。
他說,同柳依依相對時,其實柳依依看的從來都不是他。
查明了那幾支暗箭的由來後,他便以意圖行刺的理由懲治柳依依。
可相府到底勢大,一番斡旋後,也只將柳依依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