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您給姐夫和霖兒吃糠咽菜，自己卻有錢買點心吃啊？」
我挑挑眉：
「你自己也會聲姐夫，那我的男人和兒子，就不必表妹心了。」
李嵐娘冷哼一聲，不甘心道：
「表姐，我也是好意，你怎麼不聽勸啊。」
我懶得和寒暄，「那便謝謝了，無事請回吧。」
李嵐娘見激將法沒用，眼珠轉了轉。
臨走前，故意把頭上的銀釵掉在地上。
「哎呦，看我多大意。姐姐，你看我的銀釵，這花紋，這樣式，好不好看？」
這就是騙周紹說要贖回的釵。
其實是去鎮上的銀樓買的。
我去送書的時候，恰巧看到了。
李嵐娘笑一聲，說：
「我告訴你一個吧，其實這是姐夫買給你的。」
忽閃著眼睛，得意地著我：
「可是我哭一哭，鬧一鬧，姐夫就送給我了。」
明明不是這樣，卻要這樣說。
就是希我和從前一樣，和周紹鬧。
等鬧大了，再哭哭啼啼地說我誤會了，這是娘親的。
這麼一來，周紹就更厭煩我了，指不定把我貶低到什麼地步。
重活了一世，我忽然意識到，李嵐娘也沒什麼本事。
之所以無往不利，只是因為周紹一直在配合。
不好意思，如今我要讓失了。
19
就這樣，我本不理會李嵐娘的挑釁。
在家中也不管周紹和周霖，只一門心思抄書掙錢。
就這樣，大半年後我終于存夠了三十兩銀子。
有了這些錢，我可以離開了。
想我杜允賢自喪母，相依為命的父親幾年前也去世了。
如今孑然一，能投奔的只有一個姑母。
姑母很疼我。
五年前，和姑父一起搬去了京城做小生意。
我一早就想好了，要去京城尋，重新開始。
于是到了臨行前的一日，我特意對周霖說：
「你不是喜歡吃娘做的小燉蘑菇嗎？明日我去後山採幾朵回來燉給你吃。」
周霖許久沒這種待遇，興得眼睛都亮了。
他高興地撲到我邊：「謝謝娘！我將來一定要孝順娘！」
這陣子，他懂事了不。
周紹也道：
「對啊，明日是你生辰，確實該慶祝一下！」
原來明日是我生辰嗎？
我自己都忘了。
周紹了周霖的頭，笑道：「那明日放了學，我去買些食加菜，再打二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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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開心地舉起手：「太好了，太好了！」
這段時間以來，這是周家最為父慈子孝、氣氛和睦的一幕了！
周紹也以為我總算是原諒了他，轉過彎來了。
吃過晚膳，他甚至主提出：
「你歇著，我去打水。」
周紹擔著水桶出門後，我瞥見李嵐娘悄悄跟在他後。
我冷笑。
兩炷香過後，周紹才把水打回來。
見我在補，他忽然清了清嗓子，道：
「那個……難得吃頓好的，要不……也請嵐娘過來一起聚聚？」
此話一齣，屋頓時安靜下來。
周霖拽了拽他爹的擺，小聲道：「爹……」
連孩子都懂的，他會不懂？
只不過是找到了機會，還想繼續試探我的底線罷了。
我的目輕輕在周紹臉上掃過，輕笑道：
「好啊！」
周紹見我如此平靜，又似乎張了起來。
「不……也可以，只不過剛剛到了，就提了句……畢竟都是親戚，又是鄰居……」
聽著他囉囉嗦嗦的話，我一陣不耐煩，打斷他道：
「都說好了，何必解釋。」
周紹：「……」
20
轉日一早，等周紹和周霖離開家後，我簡單收拾了個包袱。
家裡大部分的東西都放置在原位，就好像我只是出門採蘑菇了。
然後我拿了籃子去後山。
一路上我特意和幾個相的婦人打招呼聊天，讓們看著我上山。
到了山崖邊，我放下了一隻鞋。
最後我走了條小路，悄悄返回家中，拿著包裹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等周紹父子回家，只會以為我不慎落下山崖，死無全。
從此，我終于可以消失在他們的世界中了。
等我搭上了去京城的馬車，回頭著越來越遠的家鄉。
這是我前半生生活的地方。
上一世，我終生未能離開這裡，死後怨氣沖天。
這次我用金蟬殼之計離開，希以後能破繭蝶，飛向遠方。
21
我不知道的是……
當晚，周紹發現我消失後，急得幾乎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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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山遍野地搜尋我的蹤跡，差點兒驚了大半個鎮子。
當然，他們註定一無所獲。
所有的線索都指明——我摔下了山崖，人已經不在了。
而周紹拒絕相信，接連三日都沒有合上眼。
周霖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鄰居大娘看著他們父子可憐，勸道：
「周夫子，別找了，還是好好地給你娘子安排後事吧。」
「立個冠冢也好，日後燒紙，好歹能收到。不然當了遊魂野鬼，那才是可憐。」
李嵐娘暗自高興，面上卻十分悲慼。
「姐夫，大家說得對，讓姐姐安心地去吧，你要保重子，振作起來，還有霖兒要照顧呢！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周紹抬了眼，看著眼前弱麗的子。
和剛剛嫁過來時的杜允賢很像。
一度讓他以為，自己的心再次為了別的子火熱了起來。
可如今，這覺忽然就淡了……
周霖沖過來，扯著李嵐娘的子，大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