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無知，王爺何必跟計較？」
「年無知？」
顧煜冷笑一聲。
「二十歲了還年？那明相是不是該給請個母抱著餵？」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父親氣得鬍子都在抖。
「你……」
「夠了！」
坐在上首的皇帝終于開口了。
「今日是太后壽宴，吵吵鬧鬧何統！」
眾人這才噤聲。
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珠那雙惡毒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我臉上的面紗。
一定在想辦法，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那張嚇死人的臉。
7
酒過三巡，歌舞昇平。
明珠忽然站了起來，走到大殿中央，盈盈一拜。
「陛下，太后。臣聽聞妹妹在家時，雖不通文墨，卻練就了一‘絕技’。」
特意咬重了「絕技」二字。
「今日太后大壽，不如讓妹妹為大家展示一番，以此助興？」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有什麼絕技？
劈柴？餵豬？還是刷馬桶？
太后似乎來了興致：「哦？煜王妃還有這等本事？哀家倒是好奇。」
顧煜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這是他不耐煩的徵兆。
剛要開口回絕，明珠卻搶先一步。
「妹妹，你該不會是不敢吧？」
挑釁地看著我。
「還是說，你怕摘下面紗，嚇壞了太后娘娘？」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興起來，等著看我這個醜八怪出醜。
我深吸一口氣。
躲是躲不過了。
我按住顧煜想要阻止的手，緩緩站起。
「既然姐姐盛難卻，那我就獻醜了。」
我走到大殿中央。
我不通音律，不會跳舞。
但我會一樣東西。
劍舞。
那是顧煜教我的。
這幾日，他在書房練劍，我就在一旁比劃。
雖然只是皮，但用來應付這種場面，足夠了。
「借劍一用。」
我對旁邊的侍衛說道。
侍衛愣了一下，看向皇帝。
皇帝點了點頭。
我接過長劍，劍沉重，但我握得很穩。
畢竟，我的手是握過斧頭的。
沒有樂師伴奏，我自己心裡有節奏。
那是顧煜教我的劍訣。
起勢，揮劍，轉，刺出。
我的作並不，甚至帶著幾分剛猛。
袂翻飛，劍凜冽。
Advertisement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忘記了周圍的目，忘記了臉上的面紗，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個醜八怪。
我只記得顧煜說過的話。
「劍由心生。心若無懼，劍自鋒利。」
最後收勢，我挽了一個劍花，長劍鞘。
大殿裡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才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太后更是連連點頭：「好！好一個英姿颯爽！這才是將門虎妻的風範！」
我微微息，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下意識地看向顧煜的方向。
雖然他看不見，但他角那抹淡淡的笑意，讓我知道，我做到了。
然而，就在我準備退場的時候。
變故突生。
明珠不知何時走到了我後。
「妹妹舞得真好，只是這汗水打溼了面紗，多難啊。」
假意上前幫我汗，手卻猛地抓向我的面紗。
「不如姐姐幫你摘了吧！」
的作太快，太毒。
我剛舞完劍，正是力竭之時，本來不及躲閃。
「撕拉」一聲。
那塊遮布，被狠狠地扯了下來。
我的臉，毫無遮擋地暴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我聽到了氣聲。
聽到了杯盞落地的聲音。
但我不敢睜眼。
我死死地閉著眼睛，等待著預想中的尖、嘔吐和謾罵。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顧煜會知道我有多醜。
他會嫌棄我。
他會像其他人一樣，把我趕走。
「啊！！」
一聲尖劃破了寂靜。
但這聲音……怎麼聽著像是明珠的？
接著，是顧煜憤怒的咆哮。
「找死！」
椅翻倒的聲音，盲杖破空的聲音。
我抖著睜開眼。
只見顧煜竟然站了起來！
他踹飛了愣住的明珠，一把將我死死地抱在懷裡。
用他寬大的袖袍，遮住了我的臉。
「誰準你們看的！都給本王閉眼！」
他的聲音在抖，那是極度的恐懼和憤怒。
我不明白。
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是因為我太醜，嚇到大家了嗎？
「對……對不起……」
我在他懷裡哭了出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走……」
Advertisement
「走什麼走！」
他低頭，那雙原本無神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死死地盯著我，裡面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明希，你是傻子嗎？！」
「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的傻子！」
？
我愣住了。
他在說什麼胡話？
我過他的臂彎，看向周圍。
那些人，一個個張大了，瞪大了眼睛。
就連皇帝，都驚得站了起來，手中的酒杯灑了一。
那眼神，不是厭惡，不是噁心。
而是……驚豔？
甚至是……痴迷？
「天哪……這是……這是什麼仙下凡？」
「這才是天下第一人吧？明珠跟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村姑！」
「明相是不是瞎了眼？管這醜？」
議論聲如水般湧來。
我徹底懵了。
他們在說什麼？
我是仙？
顧煜把我的頭按回懷裡，殺氣騰騰地掃視全場。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
他竟然……當眾吻了下來。
當著皇帝、太后、文武百的面。
狠狠地吻住了我。
像是要向全世界宣誓主權。
「這是本王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