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的靖王肖瑾瑜,是個天生反骨的槓。
新婚之夜,我聲說:「王爺,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他冷笑一聲,把書摔在桌上:「歇什麼歇?新娘子就這麼急著吹燈睡覺,是看不起本王的力嗎?」
說完,他憤然起,在院子裡打了一夜的拳。
我獨守空房,氣得肝疼。
侍擔憂地問:「王妃,王爺這脾氣……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看著窗外那個和空氣置氣的影,忽然悟了。
過?
當然要過,而且要過得風生水起。
讓他往東,他偏要往西。
那如果……我讓他往西呢?
一個大膽的「反向馴夫」計劃,在我心中悄然型。
1
第二天一早,肖瑾瑜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渾散發著「別惹我」的煞氣,一腳踹開了房門。
我正端坐在梳妝檯前,由侍替我上最後一支釵。
「沈知意,你倒是有閒心打扮。」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夜沒睡的火氣,「本王在外面練功凍,你就在屋裡安然大睡?」
我從鏡子裡看他,慢悠悠地轉過,臉上是恰到好的驚訝與心疼。
「王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站起,迎了上去,想去扶他的胳膊,卻被他嫌惡地躲開。
我也不惱,只是嘆了口氣,幽幽道:「我哪裡睡得安穩?昨夜聽著您在院裡呼喝不止,心裡又敬佩又擔憂。敬佩王爺子骨朗,力過人;擔憂您萬一累著了,傷了子,那我豈不是了罪人?」
肖瑾瑜的臉更黑了,彷彿我的關心是什麼穿腸毒藥。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臉!本王好得很,再打三個晚上也無妨!」
「是是是,王爺神勇,是我多慮了。」
我順從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誠」的勸,「不過王爺,您說您何苦呢?這舞刀弄槍的,終究是鄙武夫所為。您是金枝玉葉的王爺,份尊貴,何必自降份去做這些呢?」
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
果不其然,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怒火瞬間被一簇名為「不服」的火焰所取代。
「鄙?本王看你才是見識短淺的婦人!」
Advertisement
他像被踩了尾的貓,瞬間炸,「你懂什麼?強健、保家衛國,乃是皇家子弟的本分!你竟然說是鄙所為?」
「王爺息怒,是妾說錯話了。」
我立刻低下頭,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心裡卻樂開了花。
了,魚兒上鉤了。
「哼!你當然說錯了!」
肖瑾瑜下一揚,眼裡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像你這種只知道描眉畫眼、傷春悲秋的人,本不懂武學之妙!本王告訴你,從今天起,本王不僅要練,還要日日練,時時練!早晚有一天,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高手!」
說完,他一甩袖子,怒氣衝衝地又衝進了院子,對著石鎖和木樁發洩他那無安放的叛逆去了。
侍春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湊到我邊小聲問:「王妃……您、您怎麼還火上澆油啊?」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悠然一笑。
「這哪是火上澆油?」
我抿了口茶,心舒暢,「這……因材施教。」
2
肖瑾瑜說到做到。
自那天起,王府的演武場就了他最去的地方。
從前那個鬥走狗、與一幫狐朋狗友廝混的閒散王爺,彷彿一夜之間胎換骨,了武痴。
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練功,不到疲力盡絕不收手。
沒過半個月,他整個人都變了樣。
形拔了,結實了,眼神也比從前銳利了許多。
就連王府的下人們看他的眼神,都從過去的無奈,變了如今的敬畏。
而我,則兢兢業業地扮演著那個「不識大」的王妃。
他練劍,我便在一旁「擔憂」地扇著風:「哎呀王爺,這劍多危險啊,萬一劃傷了您這俊俏的臉可怎麼辦?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扎馬步,我就端著冰鎮酸梅湯過去「心疼」:「王爺,瞧您這滿頭大汗的,多辛苦啊。快歇歇吧,咱們府裡又不缺護衛,何必自己這份罪?」
他練箭,我就捂著耳朵「害怕」:「這嗖嗖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慌。王爺,咱們還是去聽聽曲兒、看看舞吧,那多風雅呀。」
我的每一次「勸阻」,都如同給他打了,讓他訓練得更加刻苦。
Advertisement
他用行向我證明,他不是我口中那個「生慣養、吃不了苦」的王爺。
這天,宮裡傳來訊息,皇帝要在秋獵時考察諸位皇子的騎功夫。
一時間,京中幾位年長的王爺都開始拳掌,暗中較勁。
肖瑾瑜自然也不例外。
我看著他每日在靶場苦練,心裡盤算著,該給他再加一把火了。
傍晚,我親自下廚,做了幾樣緻小菜,端到了演武場。
他剛剛完一,正了上,用布巾拭著上滾落的汗珠。
古銅的,流暢的線條,在夕下顯得格外有力量。
不得不說,這槓的材還真是不錯。
「王爺,辛苦了。」
我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拿出裡面的飯菜。
他瞥了我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經過這段時間的「鋒」,他對我的態度依舊惡劣,但已經不像最初那樣一點就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