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晚膳吧。」
我替他盛了一碗湯,遞過去,「妾看您最近為了秋獵,都清減了不,特意給您燉了些補品。」
他接過湯碗,卻沒有喝,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我:「你又想說什麼?」
我故作委屈:「王爺這話說的,妾還能說什麼?只是心疼王爺罷了。」
我頓了頓,嘆了口氣,用一種極為惋惜的口吻說道:「其實,妾覺得,這秋獵,王爺您不去也罷。」
「你說什麼?」
肖瑾瑜的眉頭瞬間擰了疙瘩。
「您想啊,」我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給他分析,「大皇子自習武,弓馬嫻;三皇子更是常年鎮守邊關,箭超神。您雖然最近進步神速,但畢竟底子薄,跟他們比起來,恐怕還是……咳咳。」
我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恐怕什麼?」
肖瑾瑜果然被激怒了,他重重地把湯碗往桌上一放,「你覺得本王會輸給他們?」
「妾不敢。」
我連忙擺手,「妾只是覺得,咱們沒必要去爭這個風頭。到時候若是……若是表現不佳,豈不是要被全天下的人笑話?咱們安安分分地做個富貴閒王,不好嗎?」
「富貴閒王?」
肖瑾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沈知意,你給本王聽好了!」
「本王不但要去,還要贏!」
「我偏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包括你這個婦人之見的髮妻,都睜大眼睛看清楚!我肖瑾瑜,絕不是任人恥笑的廢!」
說完,他看也不看桌上的飯菜,轉拿起弓箭,又開始了新一的練習。
那晚,演武場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我站在迴廊下,著那個不知疲倦的影,滿意地笑了。
槓嘛,就得順著……哦不,逆著捋。
3
秋獵那天,皇家圍場旌旗招展,熱鬧非凡。
皇帝攜著后妃百,端坐于高臺之上。
幾位年王爺則各自帶著扈從,蓄勢待發。
肖瑾瑜一勁裝,騎在一匹通烏黑的駿馬上,姿拔,英氣人,與往日那副浪公子的模樣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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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他特意騎馬繞到我們眷所在的看臺下。
我正與幾位王妃、公主們閒聊,一抬頭便對上了他那雙挑釁的眼睛。
「王妃,」他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今日可要看仔細了,看本王是如何‘丟人現眼’的。」
他刻意加重了「丟人現眼」四個字,引得旁邊幾位公主掩輕笑。
三王妃,也就是三皇子肖瑾淵的正妃,更是毫不掩飾地開口嘲諷:「靖王妃,你家王爺可真是疼你,出獵前還不忘與你打罵俏呢。」
言語間,滿是輕蔑。
誰都知道,以前的靖王肖瑾瑜,是個不學無的草包。
大家都不信他這短短幾個月能有什麼長進,只當他這是在虛張聲勢。
我臉上帶著得的微笑,心中卻毫無波瀾。
我對著馬上的肖瑾瑜福了福,聲道:「王爺快意就好,妾等您的好消息。」
我的「不信任」,顯然是刺激他的最好燃料。
他冷哼一聲,調轉馬頭,狠狠一夾馬腹,如離弦之箭般衝進了圍場。
狩獵開始了。
高臺上的我們,只能過獵場外小吏的唱報,來得知各位王爺的戰績。
「大王爺,獵得野兔三隻,山兩隻!」
「三王爺,獵得麋鹿一頭!」
「四王爺,獵得狐一隻!」
唱報聲此起彼伏,大皇子和三皇子遙遙領先,其餘幾位王爺也各有所獲。
唯獨沒有聽到靖王的名字。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看來靖王還是老樣子啊,雷聲大雨點小。」
「可不是嘛,剛才那架勢,我還以為他要獵頭老虎回來呢。」
「靖王妃,你怕是要失了。」
三王妃端著茶杯,狀似安地對我說,眼裡的幸災樂禍卻藏也藏不住。
我淺淺一笑:「三嫂說笑了,王爺能參與便是歷練,獵多,並不重要。」
我上這麼說,心裡卻比誰都篤定。
以肖瑾瑜那不服輸的子,他不把整個圍場的活都清空是絕不會罷休的。
之所以現在沒靜,八是憋著個大的。
果然,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準備恭賀三王爺拔得頭籌時,一聲驚天地的虎嘯,從圍場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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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大地似乎都震了一下。
高臺上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圍場裡怎麼會有老虎?」
「快!護駕!保護皇上!」
軍們瞬間張起來,將皇帝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連滾爬爬地跑了過來,聲音激得發:
「報——!啟稟皇上!靖、靖王殿下,獵得猛虎一頭!」
什麼?
全場瞬間雀無聲。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包括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出了難以置信的神。
沒過多久,圍場出口,出現了一隊人馬。
為首的,正是肖瑾瑜。
他依舊騎在那匹烏騅馬上,只是此刻的他,一手持韁,一手握著滴的長弓,眉眼間滿是桀驁與張揚。
在他後,幾名侍衛用木抬著一頭斑斕猛虎,那老虎額頭上赫然著一支羽箭,正中要害,一擊斃命。
他緩緩行至高臺之下,翻馬,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