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肖瑾瑜，幸不辱命，獵得猛虎，為父皇獻禮！」
那一刻，夕的餘暉灑在他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的芒，宛如天神下凡。
全場震撼。
皇帝愣了半晌，才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朕的七皇子，果然有長進！賞！重重有賞！」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臉，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而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肖瑾瑜緩緩起，目越過眾人，準地落在了我的上。
那眼神，彷彿在說：沈知意，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口中的「廢」。
我迎著他的目，站起，對著他盈盈一拜，笑容溫婉，眼底卻藏著一狡黠。
王爺，別急，這還只是個開始呢。
4
秋獵之後，肖瑾瑜一戰名。
從前那個「京城第一紈絝」，搖一變了「打虎英雄」。
一時間，靖王府門庭若市，前來拜訪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肖瑾瑜似乎很這種被人刮目相看的覺，整個人都意氣風發起來。
但很快，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武力值是上去了，可這腦子，似乎還是沒怎麼長進。
他每日接待那些前來吹捧的員，聽著他們天花墜的恭維，漸漸有些飄飄然。
對于朝堂之事，依舊是一問三不知，說出來的話也常常是百出，被人當笑話。
我意識到，四肢發達不行，頭腦也得跟上。
「文武雙全」的計劃，必須提上日程。
這天晚上，我特意讓廚房準備了盛的酒菜。
肖瑾瑜回來時，看到滿桌佳餚，挑了挑眉：「今天是什麼日子？」
「沒什麼，」我親自為他斟滿一杯酒，笑地說，「就是妾覺得，咱們王府最近真是風。王爺您現在可是京城裡的大紅人，妾與有榮焉，特備薄酒，為您慶賀。」
他顯然很用，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他話也多了起來。
「沈知意，你現在知道本王的厲害了吧？當初還勸我別去，哼，婦人之見！」
「是是是，都是妾有眼不識泰山。」
我順著他的話說，然後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妾今天聽聞，吏部張侍郎家的公子，年僅十七，就高中了探花呢。真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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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瑾瑜撇了撇，不屑道：「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小書呆子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能跟本王上山打虎比嗎？」
「那自然是不能比的。」
我立刻附和，隨即又用一種充滿「崇拜」的語氣說道，「其實妾覺得，王爺您這樣就特別好。男人嘛，就該有剛之氣，會打架，能喝酒，這才是真本事！」
我頓了頓，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繼續「循循善」：
「至于那些讀書寫字、經世濟民的學問，哎呀，想想就頭疼。那麼多字，多累眼睛啊。而且讀了又有什麼用呢？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個個都滿肚子心眼，跟他們打道，多費腦子。」
「所以妾覺得，王爺您就該多跟那些武將勳貴們來往。大家大口吃，大碗喝酒，多痛快！那些文臣，酸腐氣十足，又喜歡咬文嚼字，咱們還是離他們遠一點好。」
我的這番「肺腑之言」，功地讓肖瑾瑜臉上的得意之，一點點凝固了。
他放下了酒杯，眯著眼睛看我，像是在審視什麼。
「你的意思是，本王是個頭腦簡單的武夫？」
「妾絕無此意！」
我大驚失，連忙否認，「妾只是覺得，人各有志，王爺您不讀書，這沒什麼的。能打仗就行了呀！」
「誰說本王不讀書？」
他果然又被我準地踩中了痛腳，「誰說本王只會打仗？」
「難道不是嗎？」
我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
「當然不是！」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作響，「本王告訴你，沈知意！區區幾本破書，還難不倒我！你不就是覺得本王不如那個什麼狗屁探花嗎？」
「本王明天就去把四書五經都給背下來！我還要研究兵法謀略，鑽研帝王心！」
「我倒要讓你看看，本王不止拳頭，腦子也比誰都好使！」
他撂下這番狠話，又一次氣沖沖地拂袖而去，直奔書房。
著他的背影，我拿起他的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計劃通。
5
槓的執行力，是毋庸置疑的。
從那天起，肖瑾瑜就跟書房槓上了。
他把曾經用來墊桌腳的《資治通鑑》、拿來鹹菜的《論語》、當引火都嫌墨太多的《孫子兵法》……全都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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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他還請了全京城最有名的幾位大儒來王府，天天給他上課。
一開始，那些大儒們還以為靖王是心來，做做樣子。
可沒想到，肖瑾瑜是來真的。
他白天跟著師傅們讀書，晚上就自己一個人在書房裡挑燈夜讀，常常到三更半夜才睡。
遇到不懂的，他就追著人家問，大有不問明白誓不罷休的架勢。
那狠勁，比他在演武場練功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我，則繼續扮演著我的「賢助」角。
他看書，我就在旁邊研墨，時不時「擔憂」地勸一句：「王爺，歇會兒吧，看書多傷神啊。」
他跟大儒討論，我就端著參湯點心進去，笑眯眯地說：「先生們，王爺基礎差，你們多擔待，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圖個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