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每一句「關心」,每一個「輕視」的眼神,都了他發圖強的最佳力。
他為了反駁我「讀書無用」的論調,開始瘋狂地吸收知識。
為了證明他不是「圖個新鮮」,他愣是把幾位大儒的畢生所學都快掏空了。
幾個月後,效果斐然。
一次朝會上,戶部和兵部為了一筆軍費的開支吵得不可開,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在皇帝都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肖瑾瑜突然站了出來。
他引經據典,從國庫收到邊防形勢,從糧草配比到軍械損耗,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最後提出了一個兩全其的解決方案。
他說完之後,整個太和殿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的眼神看著他。
就連皇帝,也驚訝地張大了。
這……這還是那個不學無的七皇子嗎?
這分析得條條是道,見解獨到,比戶部尚書還通財政,比兵部尚書還懂軍事!
最終,朝會採納了肖瑾瑜的建議,完地解決了這次爭端。
下朝後,肖瑾瑜的名字,再一次轟了整個京城。
只不過這一次,人們談論的不再是他的武勇,而是他的才華。
當晚,他回到王府,徑直來到我的房間。
彼時我正在燈下看一本遊記,見他進來,我連忙放下書起行禮。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我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本奏摺,扔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
他言簡意賅。
我疑地開啟,發現正是他今天在朝堂上陳述的,關于軍費開支的解決方案。
字跡剛勁有力,邏輯清晰嚴謹,確實是份難得的好章程。
「王爺大才。」
我由衷地讚歎道。
這次是真的。
他冷哼一聲,下微微揚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
「現在,你還覺得讀書無用嗎?」
「你還覺得,本王是個頭腦簡單的武夫嗎?」
我抬起頭,迎上他灼灼的目,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走到他邊,踮起腳尖,主替他解開了披風的繫帶,聲說道:
「王爺,您誤會了。」
「妾從來不覺得讀書無用。」
「妾只是覺得……您太辛苦了。」
「文韜武略,樣樣通。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事能難倒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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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裡帶著一幾不可聞的嘆息,「只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您如今這般優秀,妾……為您擔心。」
我說的是真心話。
他太耀眼了,耀眼到,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憚。
肖瑾瑜的子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復雜。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憤怒和叛逆之外的緒。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我們之間的那層隔閡,似乎變薄了。
但槓之所以是槓,就是因為他永遠不會按常理出牌。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推開了我。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
他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樣,「本王行事,何須你來擔心?皇帝是本王的親哥哥,他只會為我高興!至于其他人,誰敢摧我,我就先折斷他的手腳!」
「你與其有時間在這裡杞人憂天,不如多想想怎麼伺候好本王!」
他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笑意。
很好,只要你繼續槓下去,我就放心了。
6
我的擔心,很快就應驗了。
肖瑾瑜的鋒芒畢,徹底打破了朝堂上原本脆弱的平衡。
尤其是大皇子和三皇子,更是將他視為了眼中釘,中刺。
明裡暗裡的絆子,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朝著靖王府飛來。
今天說靖王府的開銷超標,有貪腐之嫌;明天又參他一本,說他結武將,意圖不軌。
雖然這些都只是些捕風捉影的小事,被皇帝不痛不地了下去,但也足以讓人煩不勝煩。
肖瑾瑜被這些瑣事搞得焦頭爛額。
他有才華,有能力,但在人世故和朝堂傾軋這方面,經驗還是太了。
常常是憑著一腔熱和歪理去跟人,結果不但沒解決問題,反而樹敵更多。
我看著他一天比一天煩躁,覺得是時候開啟我的第三階段「養計劃」了。
——商與權謀。
這天,他因為一個治水方案,又在朝堂上跟三皇子一派的員吵了個天翻地覆,最後被皇帝各打五十大板,灰頭土臉地回了府。
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砸了一套他最喜歡的瓷。
我端著一碗安神的蓮子羹走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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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幹什麼?」
他沒好氣地問。
「看王爺火氣大,給您降降火。」
我將蓮子羹放在他手邊,然後開始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本王不用你假好心!」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收拾著。
等把碎片都清理乾淨,我才直起子,輕聲開口:「王爺,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氣,值得嗎?」
「什麼不相干的人?」
他一拍桌子,「他們與本王作對!今天在朝上,那個工部侍郎,簡直是胡攪 mooring!本王的方案明明是最好的,他偏要蛋裡挑骨頭!」
「那王爺為何不試著說服他呢?」
「說服?本王把道理都掰碎了講給他聽,他就是不聽!我看他就是三哥的一條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