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我肩膀上的手,也收了。
「很好。」
他從牙裡出兩個字,「你膽子很大。」
「王爺要如何置我?」
我閉上眼睛,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
反正事已經敗,大不了一拍兩散。
我等了很久,預想中的雷霆之怒,卻沒有降臨。
只覺到,一雙有力的臂膀,從後將我地圈了懷中。
他的下,擱在我的肩窩裡,帶著一委屈和控訴的語氣。
「置你?我怎麼捨得。」
他悶悶地說:「我只是氣,氣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氣你明明是在為我好,卻偏要裝出一副嫌棄我的樣子。」
「氣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氣你從來不說,你心裡……是有我的。」
我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他那張俊朗卻又充滿孩子氣的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爺,」我轉過,面對著他,手上他的臉頰,「你也從來沒說過,你心裡有我啊。」
他愣住了,俊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
「我……我沒有嗎?」
他眼神躲閃,道,「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覺不到嗎?」
「比如?」
我故意逗他。
「我……我為了不讓你覺得我鄙,天天去練武!」
「我為了不讓你覺得我無知,天天去讀書!」
「我不去找別的人,不都是因為你嗎!」
「哦?」
我挑了挑眉,「原來不是因為跟我抬槓啊?」
「當然不是!」
他急了,口而出,「我就是想讓你高看我一眼!想讓你覺得,你嫁的男人,是全天下最厲害的!」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朵尖都紅了。
這個純的槓。
我的心,得一塌糊塗。
我主湊上去,在他的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肖瑾瑜,」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你本來就是全天下最厲害的。」
「而且,我心悅你。很久了。」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的星河,瞬間璀璨。
他再也控制不住,低頭,狠狠地吻住了我。
那是一個,充滿了掠奪與佔有,卻又帶著一笨拙和無措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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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從今晚開始,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和算計了。
我的「反向馴夫」計劃,正式宣告破產。
而我,也心甘願地,了他最甜的俘虜。
12
我們度過了一段難得的平靜而甜的日子。
然而,我們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大皇子和皇后絕不會善罷甘休。
潛伏在暗的危機,隨時可能發。
果然,沒過多久,麻煩就來了。
皇帝的,突然每況愈下。
太醫們會診了數次,也查不出病因,只能用名貴的藥材吊著。
一時間,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儲君未立,國本搖。
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間的爭鬥,也進了白熱化階段。
他們拉幫結派,互相攻訐,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
而肖瑾瑜,因為手握兵權,又聲頗高,了他們雙方都極力拉攏,又都極度忌憚的對象。
這天,肖瑾瑜從宮裡探完皇帝回來,臉異常凝重。
「怎麼了?」
我迎上去,為他解下披風。
「父皇的況,很不樂觀。」
他疲憊地了眉心,「而且……我總覺得,事沒那麼簡單。」
「你是說,皇上的病,有蹊蹺?」
他點了點頭:「太醫說,父皇的脈象很奇怪,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了某種慢毒藥。」
我的心,咯噔一下。
宮闈之爭,果然是最骯髒,最不擇手段的。
「能查出來是誰下的手嗎?」
「難。」
肖瑾瑜搖頭,「父皇的飲食,都有專人試毒,層層把關,幾乎不可能被人手腳。而且現在宮裡一團,大皇兄和三皇兄的人互相提防,本查不出什麼東西。」
「那現在怎麼辦?」
「等。」
肖瑾瑜看著我,眼神深邃,「等他們自己,出馬腳。」
然而,我們沒等到他們出馬腳,卻等來了一道足以致命的聖旨。
三天後,大太監總管帶著一隊軍,闖進了靖王府。
宣讀了一份蓋著玉璽的聖旨。
聖旨的容很簡單:靖王肖瑾瑜,擁兵自重,結黨營私,意圖謀反,著即刻收回兵權,打天牢,聽候發落。
靖王妃沈氏,協同謀逆,一同收押。
我跟肖瑾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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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栽贓!
赤的栽贓!
「王爺,王妃,請吧。」
大太監皮笑不笑地說。
「我不信!」
肖瑾瑜一把搶過聖旨,看著上面悉的印章和陌生的字跡,雙目赤紅,「這不是父皇的旨意!父皇病重,這一定是有人矯詔!」
「靖王殿下,這可是蓋著傳國玉璽的聖旨,難道還有假嗎?」
大太監怪氣地說道,「您還是別做無謂的抵抗了,免得落個抗旨不尊的罪名。」
軍們拔出了刀,明晃晃的刀尖,對準了我們。
王府的護衛們也圍了上來,與軍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我知道,我們陷了一個心設計的圈套。
對方的目的,就是要我們反抗。
只要我們了手,「謀反」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我們置于死地。
好狠的計策!
我死死地拉住衝的肖瑾瑜,在他耳邊低聲說:「別!跟他們走!」
「可是!」
「相信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他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慢慢地放下了攥的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