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道然笑了笑,「看你睡的正香,不忍心醒你。」
「對不住了,新國初建,政務繁忙,讓佳人獨守空房了,我先自罰三杯,以示歉意。」
秦道然笑著,喝了三杯酒。
18
秦道然喝完後,呆呆地看著我,一臉春風。
「妃,你真好看。」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嚇到了神,臉一下子就紅了。
被一個俊俏的男子誇獎,還是頭一次。
但我很快回過神,嚴肅說道:「國主,我有一事,一定要告知國主的。」
秦道然看著我嚴肅起來,也跟著嚴肅了。
「哦,妃請講。」
「我並不是新朝的公主,而是一個「人貨」」
秦道然明顯地遲疑了一下,但又很快的恢復了過來。
溫地說道:「沒關係,我們已經舉行了婚禮了,你當然不是新朝的公主了,你是我瓊國的國母了。」
我心裡猛地跳了一拍,沒有想到,秦道然會這樣的回答。
盡管那些人三令五申給我講,不要讓秦道然知道我是剋夫的質,但我還是決定要說出來。
不僅僅是為了秦道然,還是為了瓊國的百姓。
「我還.....剋夫.....」
「剋夫?」
「是的,小時候,算命跟我說,我的生辰八字是極極兇,命裡克夫,夫家,不出三天,輕則散盡家財,重則家破人亡。」
話音剛落,秦道然便大笑起來。
「哈哈哈,什麼啊,這東西,我不信的。」
19
他笑得是那麼的坦然,那雙眼睛裡沒有毫懷疑或恐懼,只有溫和的笑意。
我愣住了。
二十幾年來,第一次有人這樣輕鬆地對待我的剋夫的命。
「可是……」我還想說什麼。
秦道然出了手,輕輕按住我的。
「沒有可是,你聽我說。」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秦道然從一個放牛娃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信命,而是信自己。天要亡我,我偏要活;人要欺我,我偏要強。如今我有了你,你便是我的妻子,什麼剋夫不克夫的,我只知道,你是我選定的人。」
我的眼眶突然發熱。
「你不怕嗎?」我的聲音有些抖,「那些買我的人,都……」
「我怕什麼?」秦道然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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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瓊國本就是我從一片荒蕪中建起來的,什麼苦難沒見過?怕家破人亡?我父母早逝,唯一的弟弟戰死沙場,我早已孑然一。現在有了你,倒是讓我的家完整了。」
他握住我的手。
「沈丘。」
「你從不是什麼災星,你只是你。而我喜歡你,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瓊國王后。」
那一刻,我也有點分不清是幻想還是現實了
紅燭燃了半截,秦道然依舊溫地看著我,沒有半分強迫的意思。
我想起了之前那些買我的人,那個個是猴急難耐啊。
對比之下,可眼前這個男人給了我從未有過的尊重。
「國主……」
「我的名字。」
「道然。」
「我……我願意。」
我主解開了帶。
在這一次,我沒有推,沒有藉口,也沒有突如其來的月事。
當秦道然小心翼翼地將我擁懷中時,我真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悸。
那一夜,紅帳暖燭,我真正為了他的妻子。
20
婚到第七日清晨。
我正在梳妝,秦道然已經早早去理政務。
宮匆匆跑來,臉蒼白道:「王后,不好了啊!東邊那三郡傳來急報,蝗蟲過境了,莊稼……全被毀了啊!」
我手中的梳子掉在地上。
這麼快?
難道我依然擺不了這命運嗎?
接下來的日子,就像是開啟了災禍的閘門似得。
蝗災未平,北境又發生大地震,城墻倒塌了,百姓死傷無數。
秦道然日夜不休地調撥資,組織救援,人眼看著瘦了一圈。
我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在宮裡帶著宮們趕制傷藥和。
然而災禍並未停止。
地震後的第五日,連降暴雨,瓊江決堤,下游五個城鎮被淹,又一場洪災席捲而來。
與此同時,邊境傳來急報,有幾流寇趁起事,開始了劫掠村莊。
天災人禍,接踵而至。
民間開始有流言四起。
「聽說了嗎?新娶的王后命格極兇,克夫克國!」
「難怪,咱們瓊國建國以來從沒這樣災禍連連過……」
「那人是妖星降世啊,專門來禍害咱們的!」
流言就像野火一樣蔓延,終于燒到了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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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那日早朝,我在後殿能清晰地聽到前殿的爭執。
「國主!」一
「臣本不該置喙國主家事,但如今國難當頭,臣不得不直言!王后命格與國運相沖,此乃天示預警!為瓊國計,請國主……廢后!」
大殿一片寂靜。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我閉上眼,等待那個悉的結果。
被退貨,被拋棄。
我已經習慣了
「荒謬!」
秦道然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
我猛地睜開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大人,」
「你說什麼天示預警,那我問你,瓊國建國前三年,大旱顆粒無收,那時王后何在,去年邊境戰事,三千將士埋骨沙場,那時王后何在,天災自古有之,人禍從未斷絕,你為何偏偏要怪罪到一個子頭上?」
「可是國主,民間傳言……」
「民間傳言?」秦道然冷笑一聲,「若民間傳言可信,那我這個放牛娃出的國主,是不是也該退位讓賢?」
「臣不敢!」
秦道然站起,他的聲音響徹大殿:「諸卿都好了,沈丘是我的妻子,是瓊國的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