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之為餘求得平妻旨意的那天,我一口鴆酒,在後院了結了自己生命。
從此,京城第一妒婦蘇姎,終于如所有人所願,消失了。
再次睜眼,我卻變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宋家嫡宋央。
京中都傳,季程之思念亡妻過甚,差點隨我而去。
可五年冷暖,我知他從未過。
惺惺作態,不過給外人看。
直到有一天,一個婆興沖沖到了宋家。
「天大的喜事,您家小姐和亡故的季夫人長得一模一樣。
「季大人,要來提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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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禮貌地讓下人給張婆倒了杯茶。
嘬了一口,繼續對著宋父滔滔不絕:
「季大人那是誰?!京中都知道的年才子,文武雙全,年紀輕輕至大理寺卿……
「季大人半年前亡故的夫人,你們家剛來京城不久不知道,那是蘇大將軍的掌上明珠,蘇家滿門忠烈,就留下這一個孤,被陛下賜婚給季大人,誰知不知怎麼回事,年紀輕輕香消玉殞……
「季大人悲痛絕,差點隨而去,甚至還請了人來招魂,尋遍了全國士,可斯人已逝,哪裡還回得來?
「您家在京中基尚淺,這家世本是攀不上的,但誰宋小姐上輩子積了大德,長了這般好樣貌,居然和季夫人一模一樣,這樣嫁過去,興許真能做正牌夫人……」
宋父一口水噎住:「正牌夫人……你說的……確定是大理寺卿季程之?」
他半年前才由江州調來京中,年過半百也不過任個翰林院編修,堪堪七品而已。
「那是自然!
「不過季大人也只是聽聞宋小姐樣貌,可能還需要見上一面才……」
宋父立馬應下:「當然當然,看季大人什麼時候有空,我帶小過去……」
「我不願意。」我脆生生打斷二人。
張婆愣住,宋父則黑了臉。
「胡鬧!父母之命,得到你自己願不願意,季大人願意要你,別說正牌夫人,就算是妾也是你的大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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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父親這般想嫁,那這福分不如給你,我們父相像,興許他也看得上你,另外,本國律法可有約定大理寺卿就可強搶民?這算什麼知法犯法?
「我一個閨閣子,隨便與外男見面,名聲要不要?長得像就要娶?他如此任妄為,陛下可知?百可知?百姓可知?可要我去宮門口擊鼓,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樁荒唐事?」
宋父呆愣半晌,巍巍舉起手指:「逆!季大人是對夫人深意切才看得上你……」
我冷笑:「他深意切關我什麼事?父親你那麼共他,怪不得被人說寵妾滅妻多年,這點我要不要也一起擊鼓告一告?」
「宋央!」宋父大:「你別汙衊為父!」
「哦,兒錯了,父親一向公正,又怎麼會寵妾滅妻?」
我拍拍手,主院幾個小廝立刻押著一個子上來。
「爹!救我!姐姐要害我啊!」宋溪珠釵,哭得梨花帶雨。
半年前進京路,就是將宋央推湖中。
宋父怒了:「你這是幹什麼?!」
我:「妹妹喊冤,爹爹公正,所以一起論一論。」
張婆立馬豎起耳朵。
我將那已砍兩半的毒蛇扔到地上,慢條斯理將袖中其他證據逐一取出。
「這蛇是在我屋裡找到的,你的婢,賣蛇的小廝已經招了,這是他們的口供,你買蛇的銀子是走的府中公賬,這是證據,事發時你鬼鬼祟祟在我屋四周逗留,這是府中人證的供詞。」
宋溪瞪大雙眼,宋父也愣住了。
「按照律法,你實屬蓄謀已久,我若將所有證提府,輕則杖責一百流放,重則斬示眾。」我轉向宋父,「相信父親必秉公理,支援兒將此事由府置。」
宋父渾抖,似是一口氣堵在口。
「會不會是,咳咳,誤會……」
呵。
我輕咳一聲,又有人押著蘭姨娘上來。
「老爺!救命啊!小姐關了我們娘倆一夜啊!妾要死了!妾還懷著老爺的老來子啊……」撲倒在地,痛哭流涕。
宋父這下暴起了。
「宋央!你反了!誰允許你上私刑?!這家還不到你做主!快給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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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如看過府中公賬再說。
「這是蘭姨娘管家期間,府中無故支出的明細,數目之大比家賊更甚,宋溪買蛇錢也是做主支出,說句共犯毫不為過。
「至于孩子……」
我喝著茶微笑,「張郎中每三日就來請一次平安脈,每次姨娘均屏退下人,則一炷香多則一個時辰,他給父親開的藥裡摻了絕子散,絕子散什麼功效需要我給您介紹一下嗎?哦,這是藥渣證,另,昨日我派人去尋,那張郎中已跑了。」
蘭姨娘臉一白,「老爺!不是!蘭蘭冤枉啊!您別聽汙衊……」
張婆瓜子嗑得嘎嘎響。
宋父慘白著臉,震驚地一張張看那證據,臉越來越差。
終于,在我心地將藥渣端近那刻,他聞了一口,白眼一翻,捂著口,「咣當」倒地。
張婆大驚:「大人氣死了!」
「小姐放心,急火攻心,休息下就好了。」早就立于門外的郎中淡定地進來施了針。
我吹吹茶水,抬了抬眼皮。
「抬下去吧,讓我爹好好休息,蘭姨娘母逐出家門,和所有證據一道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