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頭的婆子皮笑不笑,「別讓陸大人久等。」
我手裡握著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誰敢過來,我就死在這!」
婆子們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喲,這是幹什麼?」
陸昭從轎子後面走出來,一臉戲謔,「雲蕪,何必呢?跟著我吃香喝辣不好嗎?非要守著這個破莊子?」
「這裡有人的味道。」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你的府裡,只有畜生的臭味。」
陸昭臉瞬間沉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一揮手,「給我把剪刀奪下來,綁上轎!」
幾個婆子一擁而上。
我畢竟力氣小,幾下就被按在地上,剪刀也被奪走了。
「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婆子的臉。
「啪!」
陸昭走過來,狠狠給了我一掌。
「賤人!」
他踩著我的手,用力碾,「給臉不要臉。既然你這麼想那個野男人,等進了府,我就讓人去查。抓到了,當著你的面把他五馬尸!」
提到謝妄,我心裡一陣刺痛。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陸昭冷笑,「一個野男人而已,我死他比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絕像水一樣淹沒了我。
謝妄走了。
沒人會來救我了。
就在婆子們要把我塞進轎子的時候。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
「嗖——」
正中轎頂的紅花。
接著,馬蹄聲如雷鳴般響起。
「誰他媽敢老子的人!」
一聲暴喝,震得眾人耳發麻。
我猛地抬頭。
只見塵土飛揚中,一匹黑馬疾馳而來。
馬上的年,穿銀甲,手持長槍。
眉骨上一道斷疤,兇悍無比。
是謝妄。
不,不僅僅是謝妄。
他後,跟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黑甲騎兵。
那氣勢,足以踏平整個莊子。
10
陸昭嚇得連連後退,差點跌坐在地上。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
話沒說完,謝妄已經策馬沖到面前。
他勒住韁繩,馬蹄高高揚起,差點踩在陸昭臉上。
「你爺爺謝妄!」
謝妄跳下馬,一把推開按著我的婆子,將我護在後。
「怎麼樣?傷著沒?」
他張地檢查我的臉,看見那個掌印時,眼裡的殺氣都要溢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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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打的?」
我呆呆地看著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你怎麼……」
「等會兒再跟你解釋。」
他轉過,一步步走向陸昭。
陸昭此時已經認出了他。
「是你!那個通緝犯!」
陸昭指著他,厲荏地喊,「來人!把他抓起來!他是朝廷重犯!」
周圍的家丁想要上前,卻被那一圈黑甲騎兵的殺氣震懾,誰也不敢。
「通緝犯?」
謝妄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牌,直接砸在陸昭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陸昭接住金牌,看了一眼,臉瞬間煞白。
「鎮……鎮北將軍?」
他渾抖,「怎麼可能?你是謝妄……那個江洋大盜……」
「沒錯,老子是謝妄。」
謝妄一腳踹在他口,把他踹翻在地,「也是這次北伐,在死人堆裡救了你這廢一條狗命的鎮北將軍!」
全場死寂。
原來,傳聞中那個力挽狂瀾、斬殺敵軍首領的神將軍,竟然是謝妄。
原來,陸昭所謂的立功,不過是撿了謝妄的。
「你……你不能殺我……」
陸昭嚇尿了子,拼命往後,「我是朝廷命,是太傅府的婿……」
「太傅府?」
謝妄嗤笑一聲,「老子連皇帝的賜金牌都敢砸,還怕你個太傅府?」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直指陸昭的。
「剛才哪只手打的?」
陸昭慘著求饒:「將軍饒命!饒命啊!」
「不說是吧?」
謝妄手起刀落。
「啊——!」
陸昭的一手指飛了出去。
鮮濺了一地。
11
陸昭被抬走了。
連同那頂可笑的花轎,一起灰溜溜地滾出了莊子。
院子裡只剩下我和謝妄,還有那一群肅立的騎兵。
「都滾遠點,別聽。」
謝妄揮了揮手,騎兵們立刻訓練有素地退到了莊子外。
他轉過,看著我。
剛才那副殺神的樣子瞬間消失,變得有些局促不安。
「那個……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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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了撓頭,「沒來晚吧?」
我看著他,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你騙我。」
我捶他的口,「你說你膩了,說不想跟我過日子……」
「我不那麼說,你會讓我走嗎?」
他任由我打,握住我的手放在心口,「那時候,我就是個走江湖的江洋大盜,拿什麼給你未來?朝廷招安,說是讓我去北境當個小兵戴罪立功,萬一是個局,把你卷進去怎麼辦?」
「所以我得自己先去探探路。」
「臨走前,我故意說那些狠話,就是想讓你忘了我,去找個好人家。」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後怕,「幸好, 我賭贏了。這一仗打得險,我拼了命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換了個將軍的份。」
「一拿到軍令,我就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就怕你……」
就怕我真的信了他的鬼話, 嫁給了別人。
我哭得更兇了。
「傻子!」
我罵他:「你才是天下最大的傻子!」
「是是是, 我是傻子。」
謝妄把我摟進懷裡,下抵著我的頭頂:「傻子配笨蛋, 天生一對。」
「那你現在是將軍了?」
我吸了吸鼻子, 抬頭看他。
「嗯, 皇上封的, 正二品。」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比那個姓陸的大多了。以後誰再敢欺負你,我就帶兵踏平他全家。」
「那江婉兒呢?」
「太傅府涉嫌貪汙軍餉, 已經被查抄了。」
謝妄淡淡地說,「江婉兒那人, 估計要被充教坊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