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兒,你說本要不要答應?」
我正要搖頭,白璟年很快丟擲餌:
「姑娘若是應了,以後姑娘的裳都由白家坊包了。」
我突然想起,他還欠我五兩三錢銀子。
要他幾件裳怎麼了?
我在謝煊懷裡輕輕點了頭。
戲臺上一曲《墻頭馬上》,正唱到「後園藏妻」這一段,花旦嗓音婉轉,纏綿悱惻,引來一大片喝彩。
我依偎在謝煊上,卻能清晰地到他腔的震和溫熱的呼吸。
他沒讓我起,手還搭在我的後背上,我不敢。
許久後,我才小心翼翼地詢問:
「他走了嗎?」
「嗯。」
謝煊結滾了滾,聲音裡含著一啞:
「但他還在隔壁,我們也要稍微演一演。」
「哦,好。」
戲曲咿咿呀呀唱了許久。
風月唱詞聲聲耳,似乎多了一層別樣的味道。
當夜,我半睡半醒間,聽見利劃破長空的聲音。
謝煊又在院子裡練劍了。
院子足夠大,為了不吵醒我,他去了院子的另一頭。
我了無睡意,索披起,推開一點窗戶,借著月看他練劍。
謝煊上只穿了一件白中,他高長,挽劍花的時候,比戲臺上的武生還要利落好看。
不一會兒,他興許熱了,把上下係在腰上,出瘦的上半。
我不自覺地睜大眼睛,微微張開,看得痴了。
那肩膀寬闊,腰腹有勁,散發著蓬的生命力。
想到白日裡被他摟在懷中,和他的膛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服,我的臉竟然熱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以前我也看過白璟年的上半。
白璟年清瘦些,我在他面前,腦子裡從未有過一雜念。
謝煊背上有兩道猙獰的傷疤,看起來好深。
突然想到,他從毫無依傍到為郡守大人,在戰場上九死一生,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他人這麼好,我以後一定要對他更好些。
「吵醒你了嗎?」
我想得太神,一抬頭,發現謝煊已經走到窗前,笑容可掬地著我。
我正跪在窗戶前的凳子上,撅著屁,撐起窗扇的底部往外瞧,活像個思春的小流氓。
尤其是他在外的寬肩窄腰于上沖擊太大。
我的臉刷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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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白璟年登門拜訪這日,謝煊擺足了威。
先是讓人在門外寒風裡等了三個時辰。
又以公務太忙為由,讓他在前廳候了半日,連茶水都不讓喝。
我心裡明白,謝煊這是知道我當年在白家遭到的冷眼,幫我出氣呢。
我躲在屏風後面。
那素日高高在上、緻挑剔的白璟年,此刻也變得唯唯諾諾。
為了讓郡守大人收下他悉心準備的禮,說盡漂亮話。
我突然覺得,他也不過如此。
我行得正坐得直,可以明正大地立于天地間,何必要躲著他?
我已經是謝府的丫鬟了,他還能把我抓回去不。
謝煊所在的位置既能看到白璟年,也能瞥見屏風後的我。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把夜明珠收下了。
「不過,本不白收你的東西。」
謝煊神淡然:
「本會按照市價折給你,讓人把銀子送到你府上。」
白璟年這下終于明白,也終于死心。
這位郡守大人為清正,想靠府的關係多賺些利錢,怕是難上加難。
謝煊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還不走?」
白璟年卻東瞧瞧,西,跟傻了似的。
一會兒說屋外的花草造型有種悉的覺,一會兒說簾子上的紋樣像人所繡,甚至覺得郡守大人束起的髮髻,也像出自那個人之手。
謝煊挲著下,正愁沒藉口整他:
「姓白的,你到本府上尋釁滋事來了?」
白璟年求道:
「大人,在下有一妾室,已經失蹤一月有餘,找遍整個江州都毫無蹤影。」
「不知大人府上有沒有十九歲左右的姑娘,這些東西很像經手的!」
「放肆!」謝煊重重拍案,「你的意思是,本把你小妾藏到府上了?」
「草民不敢!」
「誣賴本名聲,意圖行賄,拖下去,杖責二十。」
外面此起彼伏的棒聲響起,夾雜著悽慘的聲。
白璟年大概死都想不明白,恭恭敬敬地來送個禮,怎麼就挨了打呢?
謝煊把夜明珠放到我手上:
「給。」
「?」
「你剛才看了它好幾眼,我以為你喜歡。」
所以才從白璟年手上買下來,送給我。
我自然不敢接:
「奴婢哪配得上這麼好的東西,這東西要是戴在奴婢頭上,跟大鵝蛋似的,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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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煊「嘶」了一聲,放在我頭上比劃著:
「直接戴確實不好看,但要是鑲在你的冠上……」
話到此,兩人皆是一驚。
我的心怦怦直跳,慌忙別開目,心頭那燥熱又無端升起。
下屬回稟,刑杖完畢。
白璟年被人攙扶著,才勉強站起來。
眼下,我突然想起了另一樁要事,急道:
「大人,我可不可以出去一趟……」
謝煊拿著夜明珠的手頓在半空。
良久,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你去吧。」
我走得匆忙,沒有注意到謝煊沉下來的目和失落的神。
11
白璟年被人扶回家中時,已經疼得走不了路了。
我趕到白家門前,沖他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