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年,還錢!」
他的影頓住,捂著被打爛的屁,緩緩轉過頭來。
眼中的疑很快化一抹喜:
「小錦?!」
「你到哪裡去了?我派人到都找不到你,你……」
他很快反應過來,皺起眉頭:
「你真在郡守大人府上?」
我腰板得筆直,下高昂:
「與你無關,我是來要錢的,你什麼時候把錢給我?」
這人是個老賴,屢次要債失敗的經歷已經讓我變得不再純粹。
我趁他傷,瞅準時機,將他狠狠懟在墻上,抬起腳踢他的屁:
「要麼把錢還我,要麼我這一腳踹下去,你的屁就爛了!」
家丁意圖上前解救。
我惡狠狠地威脅:
「我在郡守大人府上當差,備大人重,你們誰敢我一下試試?」
狐假虎威,十分奏效。
白璟年已經疼得不了了,額頭直冒冷汗:
「去拿錢,快把錢給!」
我變本加厲:
「現在不一樣了,要利息。」
白璟年痛苦哀嚎:
「給你多都行,小錦,你現在怎麼力氣這麼大?」
賬房拿來十兩,我不願多佔便宜,大數出了六兩,非常心滿意足。
正準備回謝府。
白璟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蘇小錦,你又要上哪兒去?」
「放開我!」
「我不放!」
白璟年連傷都不顧了,疼得直氣還在堅持:
「你是我白家的人,我們從小有婚約,你要是不願做妾,我就娶你為妻,八抬大轎抬你過門!」
我冷嗤一聲:
「夜明珠已經送出去了,兩份婚書都被你燒了,白璟年,我們還有哪門子的婚約?」
白璟年臉煞白:
「你都知道……」
雲佈,忽而一聲驚雷。
江州的天說下就下,豆大的雨滴落下來。
我掙不過,白璟年也不鬆手。
最後是我以前的值夜夥伴小蘭前來勸阻:
「公子,你這傷得趕塗藥,要是見了水就不好了啊!」
「蘇姨娘,哦不,小錦,公子找了你一個多月,夜不能寐,飯也吃不下,求求你,先留下來吧,至讓公子進屋把藥塗了。」
「待會兒你要走,我絕不敢攔著。」
我不想讓為難,只好應了。
白璟年塗完藥,雨勢已經大了,天也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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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床上,目始終黏在我上,跟狗皮膏藥一樣:
「小錦,你看,老天爺都在留你。」
「我真的很想你,你走了以後,別人泡的茶我喝不慣,伺候得不如你舒心。」
我「呵呵」兩聲,一個白眼翻過去:
「那你病太多了。」
「銀子是一點不給,要求倒是一大堆,矯得要命,當自己是天王老子?」
12
白璟年被我說得不自在,皺起眉頭:
「你不就是想當正室嗎?都依你行了吧。」
「你在謝府簽了多久賣契?我讓人去給你贖,嘶……」
不小心到傷,他一口冷氣,稍稍換了下姿勢,鄭重地向我打聽:
「謝大人好像看我不大順眼,他對別人也這樣嗎?還是我有什麼地方犯了他的忌諱?」
我兩手抱,幸災樂禍:
「不知道啊,但是郡守大人對我好的,每個月給三百錢,從不拖欠。」
「我在謝府好的,不需要贖,往後也不會踏白家一步。」
白璟年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蘇小錦,你腦子壞了吧!」
「你放著我白家的當家主母不當,去給別人當丫鬟?」
「那郡守是從戰場上出來的,你也看到了,他格晴不定,脾氣暴戾,萬一哪天把你打死了,都沒人給你收!」
我心無波瀾,只是擔憂地著天。
這場雨,怕是今夜都不會停了。
白璟年下語氣:
「你回來吧,好嗎?我以後一定千百倍地對你好。」
「別的事我會去解決,你區區一個丫鬟,謝煊不會不放你。」
我心想。
算了,不等了。
我拿起小蘭給我準備的傘,沖到了風雨中。
「蘇小錦,你給我回來……」
屋的聲音被傘面上噼裡啪啦的雨聲擋住。
白家和謝府之間的距離,不近,但也不遠。
就像一個多月前的那個夜晚,只要跑上三里路,就到了。
那時候是出逃,我前途未卜,不知道去謝府會面對什麼。
可是現在,我兜裡揣著銀子,心裡想著謝煊。
不管多大的風雨都要回去。
我無論把茶泡什麼樣,他都說好喝。
他晚上從來不搖鈴鐺,更不會讓我半夜三更在院子裡捉蛐蛐,每天都能睡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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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會給我帶糖葫蘆、油餅、桃花、雲片糕……
不管我在他心裡算什麼,此時此刻,我只想回到他的邊。
白家附近有一避雨的地方。
那裡赫然停著一輛馬車,燈籠上寫著「謝」字。
我心裡當即湧起一暖流。
他竟然派馬車來接我了。
我掀簾而,冷不防看到謝煊坐在裡面:
「大人,你怎麼在這?」
謝煊淡淡看了我一眼,不說話。
他周籠罩著寒氣,比外面的雨霧還要冰涼幾分。
我從未見過謝煊這副樣子。
心想是不是在白家待了太久,耽誤了伺候。
老管家在前面駕著馬車,道:
「大人怕姑娘淋到,早就來了,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謝煊冷冷道:「閉。」
管家繼續:
「蘇姑娘擔心白公子的傷勢,跑得真快啊,我還沒套好馬車,你就跑沒影兒了。」
「你擔心白公子,我們公子也擔心你啊,晚膳一口都沒吃……」
謝煊終于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