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有些意外。看來他還是不夠了解小。
「謝允,一夫一妻制,怎麼能有兩個妻子?」
謝允臉暗了下來。
「夫人是容不下小了?小已經懷孕了,還請夫人不要為難。」
我放下茶碗,手指微頓,終是委婉笑道,「好,我想想。」
「你同意了?」
謝允面激起來。
我並未再看他,轉瞬繼續看手中的賬本。
「夫君給我三日時間,我會給你答覆。」
當晚,我聽見小在隔壁鬧起來。
我自然知道小鬧什麼呢。
說的一夫一妻制可不是這樣。
看來,還是人最懂人。
7
隔日,小有孕的訊息,整個府上都知道了。
下人們嘁嘁喳喳議論著。
我和謝允婚三年,不曾有孕。
而小這麼快就有了。
我暗中聯絡了城中老闆,轉瞬以謝允的名義將他的鋪子低價賣了。
至于謝允手裡的生意,這一年他不在,也都是我打理的。
待釐清他所有瓜葛後,早就過了三日。
謝允這期間一直沉溺于要做父親的快樂中,毫沒有覺察我的向。
一切忙完後,我又去尋了謝允和小。
「一夫一妻制,只能是一個妻子,一個丈夫。」
小見我來,也不拘謹。
「是,只能一個妻子,而不是兩個。」我笑著重復道。
謝允站在中間,似乎有些為難。
「寧淑,咱們不是說好的麼?」
我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小姑娘說的很對。一個丈夫只能有一個妻子。」
小似乎勝券在握,向自己小腹。
「夫郎,你曾經答應過我的。總得說話算話。」
「是,他也曾經答應過我。」
謝允看著我,越發為難起來。
小不服氣的走向我來,「寧大小姐,可他現在的是我啊。」
「嗯。」
我大方地遞過來和離書。
「妹妹,有些話聽聽就好,不必太在意。」
謝允看著和離書,面驚慌了一瞬。
小倒是滿心歡喜,仔細檢視起來。
「你們這個年代還有這東西,還不算太過落伍。」
「放心,表哥親自蓋了紅印,這和離書走到哪裡都做數。」
8
謝允有些不可思議。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會要和離。
小卻高興的很。「夫人,哦,寧淑小姐,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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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笑著看。
「真是明白事理!只是,如此一來,夫人子以後要如何生活,我和夫郎倒是願意幫助。」
謝允臉有些臉不好。「夫人,我們夫妻三年,怎麼能說離就離?」
外面下人們面面相覷了好久。
「來人,將老爺,哦不,是姑爺,也不對,將謝公子和謝夫人的東西搬出門外。」
「什麼?」
小大起來。
「為什麼我們要搬出去?」小滿眼驚慌。
門口,我的侍已經命人將謝府的牌匾摘下,重新換回了寧府。
婚時候,爹爹擔心謝允是贅的會自卑。又顧念他的兄弟誼,這才命人改了牌匾。
以至于,三年過去,他竟然忘記自己是贅的了。
「寧府不大,日後歡迎您夫妻二人常來坐坐。」
我拍了拍手,外面等候已久的小廝已進了屋,開始搬運東西。
9
看著謝允的東西一件件搬了出去,我心裡竟然越發暢快。
小也算是個有骨氣的人,在知道事始末後,當即拉著謝允離開了大院。
那晚,我看著空的屋子,自顧自喝了不的酒。
待表哥來的時候,我已經喝的酩酊大醉。
長這麼大,我頭一次任由自己如此在屋子裡撒歡。
披頭散髮,只著中,紅著臉,赤著腳隨意的坐在地板上。
那一刻的我竟覺得無比輕鬆。
「寧淑!怎麼喝這麼多?」表哥見我這般嚇了一跳。
我仰頭將一小壺酒灌進裡。
酒水辛辣,順著角緩緩流我的領。
「表哥,今天我得了自由,高興。」
表哥關了外門,坐在屋廳門口遠遠的看著我。
我看著表哥,終是一行清淚緩緩流下。
從懂事起,我娘就告訴我將來要嫁謝允。
嫁三年,我向來恪守本分,夫婦同心。
我是紡城百姓口中賢良淑德的典範。
如今,終于不用繼續裝了。
「表哥,我彈個曲子給你聽吧。」
「好,淑兒想彈什麼都行,就是別再喝酒了。」
琴聲悠揚,表哥坐在對面似乎聽的沉醉,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我在那琴聲裡,越發覺得快樂,覺得自由起來。
「表哥,這曲子有個名字。」
「逐風。」表哥笑道。
我有些驚訝,我從未跟他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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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仍舊看著我,眸深沉,「你嫁給謝允前彈過一次,那日你又做了一句詩——與君逐風千萬里。」
「嗯……」我才知表哥竟然什麼都記得。
「淑兒還想做什麼都可以。我在這陪著你。」
……
我也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快午間了。
這是頭一次我睡到這麼晚。
侍說,昨晚縣令大人一直守在門口,待我睡過去時候,也不曾靠過來,只是吩咐下人將我抬到了床榻上。
我了酸脹的腦袋,起收拾一番。
一出門,便聽到了不的閒言碎語。
「聽說那子是懷了孕被趕走的。」
「聽說剛趕走了謝允,便把縣令大人到家裡快活了。」
「但我也聽說,是謝允要抬小做平妻……」
……
我不過去了趟布坊,便聽到這麼多嚼舌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