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點破事鬧的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
大街小巷津津樂道討論了好幾日。
那個新鮮的詞——一夫一妻制,也被眾人反腐咀嚼,嗤笑。
大家說說笑笑全當樂呵。
唯有我,當真覺得此制度不錯。
10
謝允和小租了一個小院。
小是個能幹的,轉瞬攛掇謝允四借錢,自己開了一個布坊。
並且毫不客氣的將寧字號布坊裡的那幾個南邊來的工帶走了。
管家呼哧帶的告訴我訊息。
我卻並不急,長工們雖然年歲大,但是織布這麼多年,那點東西學過來不算難。
倒是那幾個南邊來的工,平日裡挑三揀四,最嚼舌。且讓他們折騰去。
如今,沒了謝允,我便是這家裡的主人。
小那邊,我也不是毫無面。畢竟謝允這些年也未寧家出了不力。
我甚至的帶上了不補品,親自上門去看小。
已經孕三月,正是吐的厲害的時候,卻仍舊心布坊的事。
我在門口看到了一張黃紙寫著——坊規。
上面羅列著工人到崗時間,休息時間,以及懶違規罰條例。
這東西的確新鮮。
看我來也並不理我,只盯著工人做工。
我也不是自討沒趣的人。
放下東西,也放下話來。
「寧字號招標。」
11
表哥給我攬的活太大了。
趕在年末前,做完 32 個州縣的布匹,我那個布坊是萬萬做不完的。
于是我想到了招標。
商會的會長和我爹爹關係不錯,很快幫我籠絡來城中所有布坊。
紡州最善產布匹,大大小小布坊十餘家。小挽著謝允的胳膊,果然也來了。
大夥不免好奇地看過去,又轉過頭來紛紛看我。
我目平靜,眼底並沒什麼緒。
在我眼裡,如今謝允和小不過和其他競標的人一樣,沒什麼不同。
待諸位就坐,我簡明扼要地說明我要的東西,並且展示給各家看。
那的布料眾人都是第一次見,皆表示做不了這樣的布。
唯有小揚著頭驕傲道,「這樣的布匹一般人當然做不出來,大小姐今日這標怕是唯獨我們一家能接了。」
「這……既如此,我們來做什麼?」臺下人嘁嘁喳喳又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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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別在這打趣了,您家裡現在也沒個男人掌事,要不還是等老爺子回來?」
此話一齣,滿堂鬨笑。
今天滿屋坐的也都是清一的男子。
唯我和小兩個子。
看他們嬉笑的樣子,我也並不惱怒,只是我很期待看到小說的男平等的盛世。
「諸位別吵。」會長拍了拍桌子。
我站了起來,走到門廳中間,「祁連國自古以來有南北之分,南有五個洲做布坊,北只有紡州。這是南邊的料子。」
臺下人再次面面相覷,突然安靜下來,對比之下,北方紡織趨于沒落。
「今日來的各家都是父親信任的。我也不端著了,這技我寧家會,並不會藏技,願傾囊相授,只求各位堅守質量,為我們紡州再續一條路子。」
「什麼?你瘋了吧。」小猛的站在我的對面。「這技藝是我和夫郎南下時候歷盡艱辛帶回來的,大小姐說出去就出去了?」
在談到利益時,那雙杏眼裡帶了幾分銳利。
「謝夫人別急,謝允南下時候,還是寧府的姑爺。買下的工也是寧府的。當初夫人要和謝允過一夫一妻制的日子,卻拐走了寧家工,我尚且不急,夫人急什麼?」
「你胡說,那工是我和夫郎帶回來的,大小姐有些強詞奪理了……」
「爹說過,君子不獨利,眾利共趨,方得人和之樂。我今日並非說笑。這幾名工我送謝夫人了,但還請勞煩幾位工教會各家。」
空氣安靜片刻,都在看著兩個人如何針鋒相對。
「好!」
外頭表哥似乎剛剛忙完,急匆匆趕了過來,連那套服都沒來得及換,一青袍襯得姿拔,烏沙帽下那雙深邃的雙眸盯著我。
他當眾率先拍起了掌,「瞧瞧!這才是寧字號氣度!這次若家滿意,那麼我紡州日後路子必定越走越寬!」
眾人看縣令親到,再無疑慮。
我輕舒一口氣,激的看向表哥。
表哥只在人群看不見的地方朝我眨了眨眼,小聲道,「這麼重要場合,也不上表哥!文的不,表哥也可以來武的。」
小雖心有不甘,但各家基本達一致,為了合群,也不得不放出自己那幾名工教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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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如此半月後。
經過篩選,最終留下了六個布坊,包括小和謝允的。
寧字號布坊又開始招人了,開工前,我嚴肅道,「諸位都是看著寧字號如何做到今日的。平日活計的時候,大家懶散著,工坊也沒給大家過一塊銅板,如今寧字號來了大活計,諸位若不能齊心,便是親手砸了共同創立起來的招牌。」
眾長工都是經歷過風雨的,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再糊弄,也終究都認真做起活計來。
大概十月的時候,我爹回來了。
聽說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當即將我訓斥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