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看向我父親。
我父親看向我。
表哥也看我。
「幹嘛，你們覺得我這麼沒出息，會吃回頭草？」
表哥鬆了一口氣，「就知道你看不上這樣的貨了。」
「但我也沒同意嫁給你啊。」
「我現在是紡州商會副會長，會長年紀一把，再有一年，會長也是我。」
為此，我爹還有點小自豪。
這商會會長他都沒做，倒是我一個孩家做了。
表哥本就整日憂心忡忡，如今又來了個近親不能結婚的說法。
他屬實火大的很。
「叔伯，我都同意贅了，您怎麼還不同意！還有淑兒說的一夫一妻制，我贊同！就算死我都是淑兒的人！」
「淑兒怕孩子有問題，大不了不生就是了，總有辦法的！」
「說什麼呢！」我實在不想理賴皮的表哥。
看我們一家其樂融融，謝允的眼底又是通紅一片。
可事到如今，那句他後悔了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我命人取了銀兩給孩子包了個大大的紅包，又下人帶了不孩子能吃的甜點。
「街上好的婆娘你若不嫌棄，我也是可以給你介紹的。」
我說的是實話，謝允這人，看人不行，外貌還算出眾。若有個人幫他，孩子也能得個照應。
可是聽了我的話，謝允有些惱怒似的紅著臉離開了。
20
放著好好的大家閨秀不要，非要和一個外人搞什麼一夫一妻制。
現在婆娘跑了，只能孤家寡人一個帶著孩子。
街上人調侃謝允的人越來越多。
我倒是覺得一夫一妻制很好。
我娘歲數大了，糊塗時候越來越多。
說和爹就是一夫一妻制。
「嗯？趙姨娘呢？」我問。
我娘總算把當年的事講了個清楚。
我爹和娘從小青梅竹馬，兩家也是早早的訂了婚約。
只是天不遂人願，我娘出嫁前，被山賊捉了去……
再救回來，肚子裡便有了我……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娘，我竟不是我爹的孩子……
我娘輕咳幾聲，「你爹這輩子，就是太重誼，我那時候早沒了清白，不會再有人家要我，你爹說正因為這樣，他更要娶我。」
「他對外說我懷的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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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說生我的時候疼了三天三夜，壞了子。產婆說日後不能再生。
恰好，我爹在外經商時候救了個落難的姑娘。
我娘見那姑娘有意于我爹，便做主給我爹收了。希趙姨娘能給我爹生個一兒半的。
我爹斥責自作主張，要把趙姨娘送走。
可趙姨娘不肯，說什麼能在家裡幫忙，就算報答我爹救命之恩了。
就這樣，趙姨娘也沒給我爹生下一兒半。
我倒是了家裡獨。
「淑兒，你爹說過，你就是他親生的，有些事不必過分在意。」
我娘咳的越來越厲害。
「我和你爹這一輩子，你說算不算一夫一妻呢？」
「算，怎麼不算。」
「只是苦了你趙姨娘，在家裡幫忙勞一輩子，又早早去世。」
我攢了手中帕子，紅了眼睛。
「你表哥袁紹是個難得的好孩子，但，你若不喜也無妨，你爹想開了，說寧家大小姐有沒有男人都沒事。」
「只是你若不肯，早些告訴袁紹，別他再等，他年紀不小了。」
「人一輩子能遇見的心人不多。」
21
是啊，人只有一個一輩子。
表哥等我多年，家裡連個暖床的丫頭都不曾有過。
在那簡單的相中，我也越發依賴表哥。
他說什麼樣的我都喜歡。我在他面前也不必端著，私下裡，想怎麼歪著就怎麼歪著。
表哥反倒更喜歡這樣的我。
他說淑兒你就是著腳塞我裡，我都喜歡。
就是不能著腳給別人看。
我暗自笑他這麼多年，還這麼痴漢的樣子。
我和表哥婚的時候，謝允也來了。
他帶著他的孩子遠遠地站在門口。
表哥還真的要贅，我爹也不攔他。
畢竟如今，家裡生意都指靠著我，我要常住娘家，表哥又不放心。
當晚，我悄悄和表哥說，「哥，我可能不會。」
表哥一頭霧水，「大晚上，你要什麼？」
我抿了抿，這事要怎麼講。
他倒是反應過來，「沒事，我就喜歡不會的。」
……
我赧的低了頭。
第二日，表哥一臉興的調笑，
「淑兒不是說不嗎，現在可好，整個府上都聽見了。」
我猛地踢過去一腳。
真夠討厭的。還不是他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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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有意，非說自己攢了這麼多年，實在忍不住。
況且，和謝允比起來，表哥也的確能耐太大了些。
家裡日子祥和，表哥對我微。
工紡裡大家照舊該做工做工，該說笑說說笑。
我拉著表哥的手倚靠在他肩頭。
我在那祥和裡好想就這樣一輩子下去就好。
直到邊關再次打了仗。
武將稀缺，表哥又功夫不錯，竟然被調走了。
22
我又驚又怕，表哥將我攬懷中，寬厚的手掌一下下輕拍著我的後背：「淑兒別怕，哥會早早回來的。」
他手輕輕拭去我眼角的淚珠，「淑兒，西邊盛產玉，待我回來，必帶一塊，親手刻了紋樣送你。」
我紅著眼睛點頭，連夜親自為他製了盔甲，又給他備足了服。生怕他在外了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