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藥正是做的。說要幫助亞鄂族奪了整個天下。
為我們一家尋了新的住。命人送來了安補的湯藥。
我總算退了熱,順利出了小月子,卻總覺得渾乏力。
我沒了娘,又失了孩子,整日失魂落魄地呆坐屋。
外面,整個紡州已經不像人間。
小的火藥,深亞鄂族人的喜歡。直接做了亞鄂族人的軍師。
一個軍師,都聞所未聞。
在小的照顧下,工坊的長工們日日到街頭幫忙做活,領一些米麵回來照顧我和我爹。
關于表哥,我已經沒有一點訊息。
表哥帶軍打的是西邊羅剎國。
而亞鄂族居于北邊,不過一小過,是毫無預兆且趁攻進來的。
在那黑暗的日子裡,我日日祈禱著,表哥千萬不要有事。
我依舊日日寫下我的思念,塞進那個銅盒子裡。
我也無數次暗想著,若不是小帶來了炸藥,我娘也就不會死了。
紡州百姓也不會死了。
說到底,現代的東西並不見得有多好。
24
小沒事的時候會拎著酒壺來找我說話。
說外頭人迂腐,唯獨看我順眼。
我雖憎惡帶來了火藥,但也知現在不是鬧掰的時候。
我強行紅著眼嚥下口這口惡氣,且目依舊平靜。
偶爾問到我母親如何走的?
「娘子一直不好。」
說,亞鄂族謀略侵佔中原已經很久了。
只是攻佔了紡州後,倒是沒有繼續攻佔其他地方。
是火藥用完了,還得再造。
說原材料不夠,「亞鄂族人太笨,提煉出來的硫磺又不夠純。聰明還得是中原人……」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冰寒。
我將布坊剩下的布匹,厚重服都翻出來,分給長工,也分給外面沒有服穿的難民。
我在那艱難的日子裡越發思念表哥來。紡州現如今是如此模樣,也不知他那邊如何了。
我想好了,待他回來,不管貧窮還是富貴,我只想和他過安穩日子。
只要他能回來就好。
想來,我甚至沒和他說一句我他。
那樣的意綿綿的話我總是說不出口。
若他回來,我定當多說一些,讓他高興。
一定要回來啊……
我雙手合十,一遍遍祈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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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再沒什麼炭火。
這日,長工們撿了一些木柴,大夥圍坐一堆。
外面小抖了抖皮草上的風雪,進了屋。手遞來一封信。
我心下忐忑,拆開來看,突覺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25
表哥出事了!
已經報了戰隕。
我這一昏又是好多日。
寒冬,一日比一日冷。
城哄哄的,聽父親說,但凡子,千萬不能走去街頭,那些……那些亞鄂族本不是人。
我披著被子,木訥的聽著父親的囑託。
爹爹是真的心疼我。
即便他心裡早就痛的如刀割,依舊在笑著逗我。
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有趣事,他已經反覆講了很多遍。
可我哪裡笑得出來一點。
小的接濟越來越。眼看又要揭不開鍋了。
倒是那個想要侵佔我的亞鄂族男人總來。
他說是真心看上我,想要帶我回去做個側夫人。
我爹趕忙勸阻,說我子還沒好,還說軍師不會同意。
聽到是軍師的意思,那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在那火堆旁木訥的待了數十日。
我不曾大聲哭嚎過,可眼底的淚一直沒有停過。
從小表哥就在我邊圍著我轉,不管是摔了,還是被人欺負了,表哥永遠第一個站出來。
他說,他會永遠保護我。
我和謝允婚第一年的時候,表哥幾乎每隔幾日就要往府裡跑一次,只為確定謝允有沒有欺負我。
謝允也醋過,可那時候我的竟然為了謝允,刻意保持和表哥的距離。
在家裡困難的時候,所有的單子也都是表哥幫忙接的……
……
那麼好的人,我就這麼失去了……
沒過幾日,小又來了。
說那個亞鄂族小隊首領尤冉,是真的喜歡我。若我願意,我們全家將擺這樣的困境。
「你表哥早死了,這信一直被著。新時代不必守著一個人過日子。有絕對的自由。」
我抬眼看向來面無表,
「怎麼?還想著那套迂腐的思想呢?尤冉不錯,是然家親戚。我替你說話了,他說你過去是側夫人。正夫人已經有人了。」
我了手中的那封信,紅著眼睛看他,「你不是說,你們現代人恪守一夫一妻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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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我出神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人總得先活下去不是麼?再說我們現代人,過的不好,離了的大有人在,更何況死了的?」
我嗤笑一聲,「勞煩小姑娘幫我拒絕。」
小上仍舊罵著我迂腐,腦子不開竅。但似乎念及我一直照顧他的兒子,到底幫了忙,並沒讓那男人再來尋我。
26
開春時候,礦山開了。
我在悲痛了一個月後,總算走出了屋子。
小說尋到了新的硫磺礦石。
若硫磺提取順利,亞鄂族可以繼續攻城了。
那個亞鄂族首領然,我也見到一次。
生的高大威猛,略重。
小滿心歡喜的看著他,可我總覺得那然眼中帶著一戲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