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手指蜷起。
蕭珩啊蕭珩,你可是國家之主,為了得到沈家的兵權,連替換糧草的事都做得出。
一國之君卻做叛國之事,那這個國家日後還有什麼前途。
「母親,我……有孕了」
我見母親猛然抬起頭,認為這樣的時機,這個孩子著實不該來。
但我了肚子,握住了母親的手。
「若蕭珩不配為人君,那便換個有資格的人便好了」
母親一下握了我的手。
「如兒,你這是要……反?」
我沒有給答案。
「若君不君,那臣便不臣。」
12.
第二日我便請了太醫過來把脈。
在臨近中午時,蕭珩趕了過來。
他表現得十分欣喜。
「如兒,我們終于要有孩子了」
我沒有忽略他臉上閃過的厭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啊陛下,我們的孩子」
……
為了表現他對我的獨寵,蕭珩第二日便親自賜名,昭告天下。
宮中因此鬧騰了兩日。
魏昭儀為此擔憂道。
「沈姐姐,陛下此般是否太過招搖,難免給姐姐引禍上」
似是覺得自己的話不吉利,趕忙停了口。
因著此事,朝中勸蕭珩雨均沾,但都被他言辭拒絕。
于是近來宮中開始漸漸有些言論傳了出來,說我是個妖妃。
我閉目養神,並未睜開眼。
「他想推我當擋箭牌,最好的辦法,便是將在後面躲著的那人揪出來,公之于眾。」
「姐姐可是要對姜貴人手?」
我笑了笑,在耳邊低語了兩句。
隨後我便聯絡了家中。
意外的是妹妹也隨母親進了宮。
「哼,以前在家中誰敢惹你不快,可免不了你的一頓拳腳。」
看著我還未來得及撤下的神龕,冷哼一聲。
「在這宮中待久了,倒是修菩薩了。」
「逸平,怎麼同你姐姐講話呢?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對著母親擺了擺手。
看著小我三歲的妹妹,我輕笑了起來。
「京中如何談論我,我並不在意,怎地給你氣這樣?」
還在同我置氣,我笑著搖了搖頭
「母親,我之前遞去的名單,魏大人已經辦妥了,那麼接下來,便該由沈家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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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草貪腐案還不算完,蕭珩恐怕都不知道他的勢力也牽扯在了其中。
第二日沈家便在早朝之上當眾遞去了一份名單。
除了被滅門的二十三個員,另外還有十七個人牽涉其中,證據和供詞列滿了數百頁白紙。
不知是否因為蕭珩叛國一事,魏老太傅大病一場,連著幾天未參與早朝。
如今魏家都是由魏昭儀的父親做主,魏大人于早朝之上同沈家一起向蕭珩施。
聽哥哥說,蕭珩是咬著牙下旨,將涉事人員打天牢。
此舉,可斷蕭珩之臂膀。
我笑了笑,心中自是快意。
不過蕭珩,這可才是剛剛開始,我倒要看你能不能招架得住。
果然,後宮當晚便傳遍了,姜貴人闖進了書房大鬧一場。
原因無他,我在名單上多加了一人,那便是容縣縣令,姜柏。
想在糧草上撈一點油水,卻沒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有魏家同沈家施,此次貪腐一案自是要嚴懲。
自己父親命都快沒了,當然顧不上躲在擋箭牌的背後了。
如今蕭珩怕是正為失去了心腹而頭疼,但後宮之中又開始流出另一則傳聞。
今日請安時氣氛格外怪異。
我端起了茶盞,臉並不好看。
「那姜貴人同陛下青梅竹馬長大,誼深厚,你們聽說了嗎?」
「胡說的吧,從未見陛下對姜貴人多照拂,還不是依舊獨寵沈貴妃。」
「蠢貨,前幾日姜貴人都闖進了書房,陛下都未發作,我看這事啊,可說不好。」
我好似沒聽到眾人的竊竊私語,卻唯獨在姜枝枝進門後變了臉。
「放肆!一而再,再而三地讓眾人等你一個,姜貴人既不喜歡守時,那今日便給我在寧秀宮門外跪著,跪到懂規矩為止!」
人群一下沉寂了下來。
這三年的相,們自是知曉我不是喜歡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人。
可我此番對于姜枝枝的針對,卻恰好印證了有些人的猜測。
等到眾人告退時,我對著魏昭儀輕聲道。
「等跪半個時辰,便想辦法稟報陛下,最好把姜貴人說得委屈可憐些」
蕭珩果然沒讓我失。
姜枝枝不過跪了不到三刻,蕭珩便急匆匆前去救人。
當晚後宮便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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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為了姜貴人,竟然第一次斥責了盛寵的沈貴妃。
「小題大做!沈貴妃怎可如此跋扈!」
我吃著冰好的葡萄,角不自覺勾起。
蕭珩此番舉,倒也不全是為了姜貴人。
我刻意囑咐過父親,要他們最近在朝堂中倨傲一點。
在蕭珩眼中,我是仗著沈家軍功,便不將他放在眼裡。
但在後宮之中卻變了味,更加坐實了他對姜貴人不一般的猜測。
我倒想看看蕭珩想如何收場。
13.
月中天,後宮某宮殿依然點著燈盞。
一陣摔砸聲自殿傳出。
「枝枝,不是你想的那樣」
人哭得梨花帶雨。
「你滾,你給我滾!跪了半個時辰的又不是你!你就只會事後輕飄飄地說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