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財如命、克死三任夫君的市井小寡婦。
平生最大夢想,就是找個有錢的冤大頭當第四任夫君。
然後熬死他,繼承萬貫家財。
一不小心。
我把當朝太子當了別莊裡新來的清秀小廝,還把人給睡了。
太子殿下冷著臉,要我對他負責。
我走路,他嫌我扭腰擺,傷風敗俗。
我數錢,他嫌我滿銅臭,俗不可耐。
我與莊護院多說了一句話。
他便罰那護院去刷三天馬廄。
我煩不勝煩,終于在一個深夜。
卷了所有金銀細準備跑路,卻被他堵在了門口。
他一雙目在月下沉得可怕,嗓音嘶啞:
「沈嬈,你要帶著我的東西,去哪兒?」
我下意識護住懷裡的錢袋。
不就……不就是一些金銀。
何至于……
抬眸,
他卻死死盯著我的人。
1
「沈嬈,你要帶著我的東西,去哪兒?」
他一雙目在月下沉得可怕。
嗓音嘶啞。
我下意識地。
死死護住懷裡沉甸甸的錢袋。
那是我攢了三輩子。
哦不,
是三任夫君的家底。
金葉子,銀子。
還有幾張箱底的銀票。
這些才是我的命。
可他的目。
卻死死鎖著我。
「你的東西?」
就是我的。
我心虛什麼。
我嗤笑一聲。
掂了掂懷裡的寶貝。
金銀撞。
發出世上最悅耳的聲音。
「這位小郎君,你怕是睡糊塗了。」
「我沈嬈全上下,連頭髮都是自己的,什麼時候了你的東西?」
我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
被我這副滾刀的模樣氣得臉發青。
可他沒有。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我。
月給他清雋的眉眼鍍上一層霜。
顯得格外落寞。
然後,
他緩步朝我走來。
一步,又一步。
帶著一令人窒息的迫。
我心頭一跳。
下意識後退。
背後是冰冷的院墻。
退無可退。
「你想幹什麼?」
我抱著懷裡的細。
警惕地盯著他。
他卻在我面前,離我一步之遙。,
站定,
出手。
他要搶我錢袋了是不是!
我不允許!
還好。
他不是來搶我的錢袋。
而是輕輕地。
拂過我的臉頰。
他的指尖很涼。
「這裡。」
他點了點我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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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親手描的。」
「這裡。」
他的指尖到我的上,輕輕挲。
「是我吻過的。」
「還有這裡。」
他的手猛地往下。
攥住了我護著錢袋的手腕。
然後,拉著我的手。
按在了我自己的心口上。
隔著布料和錢袋。
我能到自己不爭氣的心跳。
也不怪我,畢竟。
活人就是有心跳的。
「沈嬈。」
他湊過來,灼熱的呼吸噴在我耳廓。
「這裡,也該是我的。」
他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
瘋子。
這個長得人模狗樣的小廝。
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不過只是生得好看了些。
再好看,
也就是個小廝!
我猛地推開他。
想從他側的空隙鉆出去。
手腕卻被他的手攥住。
猛地一帶。
天旋地轉間,我被他整個扛了起來。
像扛一袋米。
我的錢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金銀撒了一地。
「我的錢!」
我尖著,在他肩上拼命掙扎。
他卻不管不顧。
扛著我大步往屋裡走。
「錢我會讓人給你撿起來。」
「但你,哪兒也別想去。」
他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又重重關上。
我被他扔在的床榻上。
摔得七葷八素。
他欺而上。
雙手撐在我兩側。
將我牢牢困住。
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
此刻寫滿了偏執的瘋狂。
他俯下。
鼻尖幾乎要到我的鼻尖。
「沈嬈,我再說一遍。」
「你是我的。」
下一瞬。
餘下的話被他用堵住。
輾轉反側。
該說不說。
這小廝倒是……會得很。
2
我沈嬈活了二十三載。
剋死了三任丈夫。
見過的人比他吃過的鹽都多。
什麼潑皮無賴、富商巨賈、酸腐秀才。
沒一個像眼前這位。
明明是個份低微的小廝。
卻一的貴氣與傲氣。
明明被我睡了,佔了便宜。
卻反過來擺出一副我是他所有的姿態。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
忽然笑了。
「小郎君,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出食指。
輕輕點在他的膛上。
緩緩向下劃去。
「那晚,明明是你伺候的我。」
「要說負責,也該你對我負責。」
「不如這樣。」
我眼如。
「你把你主家賞你的月錢都給我,以後我就讓你常來伺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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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
這番極侮辱的話。
能讓他惱怒。
然後摔門而去。
很顯然。
他確實怒了。
裡發出一聲冷笑。
但他沒有拂袖而去。
他只是死死盯著我。
一字一句地問:
「在你眼裡,男人就是用來伺候你的?」
「不然呢?」
我理直氣壯地反問。
「魚水之歡,男一樣。更何況,男人又不吃虧。」
「你瞧我那三任前夫。」
「第一個,給了我安立命的本錢。」
「第二個,給了我吃穿不愁的田產。」
「第三個,給了我這滿袋子的金銀。」
「至于你……」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撇了撇。
「你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窮蛋。」
「除了這張臉,一無是。」
這些話,一半是真。
一半是故意氣他。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
我沈嬈,是個多麼俗氣、多麼錢、多麼沒心沒肺的人。
好讓他趁早對我失了興趣。
放我快些離開。
他的膛劇烈起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