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氣得不輕。
「一無是?」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氣極反笑。
「沈嬈,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
我翻了個白眼。
「天王老子來了,沒錢也別想上我沈嬈的床。」
話音剛落,我的下就被他狠狠住。
力道之大,彷彿要將我的骨頭碎。
「很好。」
他眼中的最後一溫度也消失了。
「既然你這麼錢。」
他鬆開我,直起。
從腰間解下一個東西,扔在我面前。
那是一塊通翠綠的玉佩,水頭極好,雕著繁復的龍紋。
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個,夠不夠買你一夜?」
他的聲音,冷極了。
我看著那塊玉佩。
再看看他那張沉得厲害的臉。
心底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抓起那塊玉佩。
想也不想就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你當我沈嬈是什麼人!」
「想用錢砸我?你還不夠格!」
他沒躲,額角被玉佩砸中。
瞬間紅了一片,滲出珠。
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只是定定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那塊玉佩掉在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悄悄抬眼看去。
他腰帶上。
還掛著另一塊一模一樣的。
3
他額角的,順著臉頰落。
我有點慌了。
我沈嬈混跡市井,能屈能。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可我還從沒把人打出過。
尤其這人還是別莊裡的人。
萬一他去管家那裡告我一狀。
我不僅跑路不,還得賠湯藥費。
得不償失。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我立刻放了態度。
從床上爬起來,想去看看他的傷口。
「你別。」
他冷冷開口。
避開了我的手。
我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
隨意地了額角的。
作優雅,彷彿那不是傷口,只是一點汙漬。
「沈嬈,這是你第二次傷我。」
他說。
我愣了一下。
第一次?什麼時候?
哦,想起來了。
是那晚。
我做完活計,對著清冷的月小酌了一杯。
他是別莊新來的清秀小廝。
我見他手腳笨拙,連個茶都倒不好,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借著酒勁,我把他拽進房裡,將他撲到了榻上。
他掙扎得厲害,我一生氣,就在他胳膊上撓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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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後來就稀裡糊塗地睡到了一起。
「兩次又如何?」
我上不肯認輸。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他沒再跟我爭辯。
只是轉,走到桌邊。
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然後,他出了門。
他把我掉在門外的錢袋撿了回來。
當著我的面,把裡面的金銀珠寶。
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嘩啦啦。
金銀,差點閃瞎我的眼。
我的心在滴。
「你幹什麼!」
我撲過去想把我的寶貝搶回來。
他卻先一步,用一個沉重的木匣子。
將那堆金銀全都蓋住了。
「從今天起,這些東西,我替你保管。」
他說得雲淡風輕。
我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
「憑什麼!」
「憑我是你的男人。」
「你放屁!」
我氣得口不擇言。
「你算我哪門子的男人!」
「就憑那晚。」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要了你的子。」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小郎君,你是不是沒睡過人?那晚明明是我強迫你的!是我睡了你!是我佔了你的便宜!」
我試圖讓他明白這個事實。
一個男人,被人強睡了,難道不該覺得是奇恥大辱。
然後離我這個婦遠遠的嗎?
他為什麼不按常理出牌?
「都一樣。」
「我也爽了……」
他淡淡道。
我心下大驚。
他那般清冷之人。
怎會如此正經地說出那般俗的話?
蒼了天了。
他還在說。
「總之,在你沒想好怎麼對我負責之前,你的人、你的錢,都歸我管。」
他不僅搶走了我的錢。
還斷了我的路。
什麼事兒這是。
睡了個人竟睡出麻煩來了!
第二天,我發現我被了。
這個別莊,我出不去了。
管事的說我也不用做活計了。
只安心待在院子裡。
所有護院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恭敬中帶著一畏懼。
沒人敢跟我多說一句話。
萬幸的是,每日的膳食照舊準點送上。
甚至……甚至是主子規格的飯菜?!
若現在我還看不出來什麼。
大抵我就是瞎了。
很不對勁。
4
我開始琢磨他的份。
一個普通小廝。
絕不可能有這樣的膽子和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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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絕不可能讓整個別莊的護院都聽他號令。
更不可能……
隨佩戴那種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龍紋玉佩。
龍。
在當今世上,敢把龍紋用在上的。
只有一家人。
皇家。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里型。
我不敢再往下想。
如果真是那樣,我這點麻煩。
就不只是跑路失敗那麼簡單了。
那是要掉腦袋的大事。
我決定,暫時服。
大丈夫,哦不,小子能屈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錢賺。
于是,我換上一副乖巧溫順的面孔。
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嫌我走路扭腰擺,傷風敗俗。
我就學著大家閨秀的樣子。
邁著小碎步,目不斜視。
他嫌我數錢滿銅臭,俗不可耐。
我就忍痛割,把我的小金庫封存起來。
眼不見心不煩。
我開始研究琴棋書畫。
雖然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我開始學著烹茶煮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