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趙珩,似乎也因為我那天的「真流」……
而陷了某種矛盾的緒中。
他不再我學那些我不喜歡的琴棋書畫。
但他看我的眼神,卻愈發復雜。
他開始變著法地「折磨」我。
比如,在我面前,慢條斯理地拭我那些金銀珠寶。
然後問我:
「這些,比我還重要?」
我能怎麼辦?
我只能點頭。
然後,他就會被氣得一整天不跟我說話。
又比如,他會故意讓廚子做我最吃的紅燒肘子,滿滿一大盤。
然後在我吃得滿流油的時候,涼涼地飄來一句:
「真是俗不可耐。」
我懶得理他。
跟錢過不去,那是傻子。
跟食過不去,那是呆子。
這天晚上,他又在看他的醫書。
月過窗欞。
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竟有幾分人心魄。
我承認,這張臉,確實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比我那三任加起來都要好看。
材嘛,也是頂頂好的。
總能讓我輕而易舉地到最愉悅的。
讓我攀上頂峰。
可惜,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
我正想著,他忽然抬起頭,看向我。
「沈嬈。」
「嗯?」
「你過來。」
我不明所以地走過去。
他拉起我的手,將我的手指放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你。」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陳年的疤痕。
那道疤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他白皙的皮上。
破壞了整的。
「這是怎麼弄的?」
我下意識地問。
「年時,替人擋了一劍。」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為了一個人?」
我八卦的天被勾了起來。
他看了我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沈嬈。」
他忽然反手握住我的手。
「如果我不是太子,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會不會……」
他的話沒說完。
但我懂他的意思。
這個問題,讓我愣住了。
如果他不是太子。
只是一個清秀的小廝。
如果他沒有那麼強的佔有慾,沒有那麼高傲的格。
我會不會,真的對他心?
我不知道。
我的人生信條裡,從沒有「如果」這兩個字。
我只知道,抓住眼前能抓住的。
金錢,自由,和安穩的生活。
Advertisement
「不會。」
我回自己的手,回答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
他追問,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傷。
「因為你沒錢。」
我給出了最簡單,也最傷人的答案。
「又是錢。」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徹底黯了下去。
「沈嬈,你真是個沒有心的人。」
我聳聳肩,不置可否。
沒有心,才不會傷。
這是我用三任丈夫的死,換來的淚教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小翠的聲音。
「公子,沈姑娘的藥煎好了。」
趙珩起去開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了一異樣的覺。
像是一細小的針,輕輕扎了一下。
有點疼。
趙珩端著藥碗走進來,空氣中彌漫開一濃重苦的藥味。
他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遞到我邊。
「喝藥。」
他的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
但我卻聽出了一不易察覺的笨拙溫。
我看著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樣?」
7
他舀藥的手猛地一頓。
滾燙的藥灑了一些在他的手背上,瞬間燙起了一片紅。
他卻恍若未覺。
只是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句。
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你敢死,我就讓整個揚州城給你陪葬。」
他說這話時,眼裡的瘋狂。
比那晚在門口堵住我時還要駭人。
我忽然意識到,我好像玩了。
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還有權有勢的瘋子。
我還是把藥喝了。
在他沉的目注視下,我不敢不喝。
藥很苦,一直苦到心裡。
喝完藥,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說話。
我也不敢惹他。
房間裡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我躺回了床榻,閉上眼睛裝睡。
半夢半醒間,我覺有人在我的臉。
除了趙珩還有誰?
他的作很輕,帶著一虔誠的意味。
我能覺到,他在發抖。
「沈嬈……」
他低低地喚著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心裡五味雜陳。
一方面,我為自己的計劃即將功而到竊喜。
另一方面,我又為這個男人的偏執和深。
到一莫名的心悸。
可我心裡明白。
我總歸是要走的。
第二天,機會來了。
Advertisement
一年一度的揚州花神節。
城裡會舉行盛大的廟會。
人山人海,是製造混的最好時機。
錢通派人傳話進來,說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他會在廟會的戲臺下等我。
只要我能出現在那裡,他就有辦法把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
而趙珩,我都打聽好了。
因為要理鹽稅案的收尾工作,這一天會格外忙碌。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我以想去花神節湊熱鬧為由,向趙珩提出了請求。
我以為他會拒絕。
沒想到,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就答應了。
「好。」
他說,「我陪你去。」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要去,我的計劃還怎麼實施?
「殿下公務繁忙,怎好勞煩您。」
我連忙推辭。
「我讓小翠陪我去就行了。」
「我的話,你聽不懂?」
他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我不敢再多說。
只能在心裡盤算著,到時候該怎麼甩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