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爺的長,又是長姐,下頭還一母同胞的宸哥兒。有我這個繼母,還有一大堆的庶母,如果不厲害些,說不定早就讓人欺負了去。我倒覺得,蓉姐兒只需小懲大戒就是了。到底是侯爺的嫡長,又是原配所出,該有的面,還是要有的。」
段淵盯著我,起我的下,我與他對視。
「這是你的真心話?」
我坦然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
「自然。妾能嫁給侯爺,已是幾世燒來的福氣,我只圖侯爺對我好,給我應有的面。至于其他,何必強求?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妾還是懂得的。」
他盯著我,語氣莫測:「蓉姐兒一直對你不敬,你當真不放心上?」
這人當真多疑。
我故作氣惱地道:「我又不是什麼金疙瘩銀寶貝,蓉姐兒不喜歡我再正常不過了。我又沒生養好。我是大人,難不還與一個小輩計較?」
「再說了,是侯爺的嫡長,子厲害些,將來嫁去婆家也不吃虧,侯爺有什麼好擔心的?」
「如果侯爺覺得虧欠妾,那可得對妾好些才是。」我把子偎向他。
段淵送了我不金銀,金花生,銀豆子,一大筐。
皎月捧著金豆子,比我還興。
「這筆錢,以後咱們周遊全國都綽綽有餘了。」
我又問:「你呢,今後有什麼打算?」
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跟著您啦,選擇大于努力嘛。」
我說:「你就不怕我萬一哪天失寵了,可就護不住你了。」
衰而馳,這個簡單的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明白。
皎月建議我生個孩子,有個孩子傍,甭管男,看在孩子的份上,就算今後失寵了,也還有些盼頭。
我了肚子,沒有說話。
皎月頓了下,又說,又建議我與繼子們搞好關係,萬一將來真失寵了,有孩子們做緩沖,也不至于太難堪。
說實話,段淵那麼多孩子,也沒一個得他寵的。
就連原配嫡出,也只是淡淡的。
用孩子來拴住男人這一招,估計行不通。
畢竟段淵從來不缺為他生孩子的人。
至于拉攏繼子,我卻覺得沒那個必要。
世家豪宅裡,親母子為了利益都有可能反目仇,更遑論繼子與繼,我還是不去討那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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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想了想,也實在沒招了。
此刻,到我安:「去,給我清點一下,我現在有多資產了。」
雙眸一亮,忽然不再焦慮了。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咱也不死。」
顯擺似地拿出地契和房產。
「已經託人辦好了,京效通州那邊,已經購置了兩百畝上等水田及三百畝的山林地。還有個兩進的小莊子。」
「另外,在通州縣城裡,也買了個兩進的小院子,還買了兩個人看大門。」
我喜茲茲地看著房契田莊上的名字,又讓皎月收好。
並問及的終大事。
皎月隨我陪嫁進侯府時,我就把契還給了,並去府做了登記,現在皎月可是正經良民了。
完全可以自主婚嫁。
皎月卻說:「不嫁,嫁人有什麼好?我現在有銀子,一個人花,全家不。真要是嫁了人,就全是婆家的了,我才不要便宜他們呢。」
一心跟定我。
我卻有些心疼,忽然靈一閃,「要不,我抬你做姨娘?咱們永不分開。」
皎月立即噴了口茶水。
「別,好意心領了。我對做姨娘沒興趣。」
我嘆了口氣,只得說:「那好吧,你要是有了中意的,就與我說。到時候一定把你嫁得風風的。」
皎月白我一眼:「先顧好你自己吧。」
7
果然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蓉姐兒被侯爺足,打了手板心,還不服心呢,竟然派人去定遠侯府告狀。
定遠侯府的人來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烏泱泱一大家子,定遠侯夫人拄著龍頭拐,蓉姐兒偎在懷裡舉著紅腫雙手噎。
滿屋子人盯著我,眼神像刀子。
「不過是個庶出的玩意兒,仗著有幾分,就敢作踐原配嫡?」
定遠侯夫人開口就淬毒。
旁一位年輕媳婦跟著嗤笑:「飛上枝頭,真當自己是凰了?我們蓉姐兒可是凌妹妹上掉下來的——」
「說完了?」我打斷,聲音不大,但滿廳忽然一靜。
皎月在我後輕輕了我手背。
我站起,盯著定遠侯夫人:「夫人心疼孫,理之中。只是有句話得說清楚——」
我轉向蓉姐兒:「你說我作踐你。那你說說,我罵你打你了嗎?剋扣你月例了?短你吃穿了?還是攔著不讓你見外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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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姐兒噎住。
「這半年來,我可有給你立過規矩?你這個做繼的,可有給我這個嫡母請過安?」
「侯爺罰你,是因你對嫡母不敬,口出惡言。」我語氣平靜,「若覺得罰重了,咱們大可請幾位相的夫人評評理。看看誰家千金會罵自己的弟弟是賤種,罵嫡母是替?」
定遠侯府眾人臉微變。
我繼續道:「至于替之說……」我笑了笑,「諸位既然提起,那我今日便撂句話: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侯爺願意娶,我願意嫁,我們夫妻的事,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好一張利!」定遠侯夫人柺杖重重一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