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長姐,方夫人名聲算是臭大街了。
最後,大姐在娘家過了半個月舒坦日子,方家人不得不親自上門接人,並說盡好話。
從那以後,大姐對我就客氣起來。
9
舒心的日子過得就是那麼快,眨眼間,我懷孕了。
懷孕的訊息傳開,補品和人同時湧進侯府。
段淵沒多大反應,只吩咐下人好生照顧,轉就去了姨娘屋裡。
沒過兩日,外書房又多了個俏丫鬟。
皎月一邊給我攪燕窩粥,一邊咬耳朵:「侯爺嫌生育過的婦人……鬆了,了滋味。」
我心裡一:「那我生完豈不是要失寵?」
「人生哪有十全十?」遞過粥碗,「有孩子傍,就算失寵,您還是侯夫人。只要不作妖,富貴日子照舊。」
對我說,懷孕是福利也是風險——子嗣傍是福利,但懷孕後金主轉移視線,便是風險。
但咱們心態一定要穩。
不然,這日子就沒辦法子過了。
也是。
段淵雖重薄,但對後院人向來大方。
不作死的,都能安穩度日;作妖的,墳頭草早三尺高了。
……
孕中段淵果然沒再我。
外頭人見狀,補品和人送得更勤。
定遠侯府送了厚禮,朱氏娘家也派了掌家太太來,話裡話外求我照拂朱氏所出的孩子。
我滴水不:「侯爺對孩子們一視同仁,自有主張。」
讓人把朱氏所出的宣哥兒來,讓朱家人親眼瞧到他們的外孫沒有被待,沒有被短吃穿,自然就放心了。
最棘手的是李氏娘家。
趁著寅哥兒染風寒,李家眷上門就鬧,說我有了親骨就作踐前頭孩子,要遭天打雷劈。
比起定遠侯府,我更厭煩這李家——堂堂三品眷,偏學市井潑婦那套呼天搶地。
我聽著們哭嚎,慢悠悠喝了半盞茶,把茶盞砸在李家夫人腳邊。
「鬧夠了?」我挑眉,「你們李家門風倒好,養出個被休棄還拖死原配孩子的兒。自己不知反省,倒有臉來我這兒撒潑?」
對付胡攪蠻纏型對手,最佳策略是掀桌:你撒潑,我直接捅你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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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夫人臉驟變。
我繼續道:「當年李氏做的那些腌臢事,侯爺沒趕盡殺絕已是仁慈。如今寅哥兒生病,太醫、府醫番看著,你們倒會挑時候——怎麼,看我懷孕了眼紅,想再送個李家進來?」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與其自辯,還不如倒打一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你、你口噴人!」
「是不是口,咱們不妨說道說道。」我看向皎月,「去請侯爺過來,再把當年李氏那樁公案的卷宗取來。正好讓京兆尹的人也聽聽,三品大員的家眷是如何誣陷侯府主母的。」
李家眾人瞬間慌了。
最後灰溜溜走時,我補了句:「慢走不送。往後李家的人,不必放進來了。」
當晚段淵過來,聽皎月繪聲繪講完,竟笑出聲。
「你怎麼那麼砸茶盞?」
我臉上訕訕:「我一向覺得,砸茶盞能提升我的氣勢。」
茶盞要砸得準、砸得響,但別真砸到人——咱們是文明人。
他撲嗤一聲笑,丟給我一盒翡翠,「賞你砸杯子的膽氣。」
……
次日,蓉姐兒請安後沒走,上下打量我,語氣幸災樂禍:「我還以為你多特別呢——爹爹又新納了一位姨娘,外院還有兩名婢。」
我放下茶盞,沉聲道:「你是侯府嫡長,將來也要做正室主母。記住:結兩姓之好,靠的是名分與立持正,不是男人那點寵。」
愣了愣。
我難得端出嫡母架勢:「只有妾室才指男人垂憐。咱們做正妻的,男人的寵是錦上添花,從來不是雪中送炭。」
蓉姐兒不服:「可若男人不給臉,正妻又如何坐得穩?」
「你爹是不來我房裡了,」我語氣平淡,「但宅權柄在我手中,銀錢任我支取,他未曾寵妾滅妻。我來做的是侯夫人,不是爭寵的姬妾。」
張了張:「爹爹從前待你好,如今冷落,你真不難過?」
我輕笑,「你爹什麼子,你比我清楚。我何必自尋煩惱,去求那點可笑的?」
蓉姐兒是懂非懂,沉默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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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總結:「夫人今天這波教育,可以收錄進《侯府主母自我修養》教材了。」
我得意洋洋。
人可以不聰明,但,絕不能蠢,幹自討苦吃的事。
9
得知我懷孕,嫡母也帶著大姐來看我。
得知宅鎖事、庶務,全都被段淵安排得井井有條,面頗為容。
「侯爺倒是有心了。」
大姐四張,隨後問我:「你大著肚子,怕是不方便服侍侯爺了吧?」
我實話實說,段淵又新納了一位姨娘,外書房還有兩名千百的俏丫鬟服侍。
大姐張了張,眼裡多了瞭然與憐憫,上卻安我。
「男人都這樣,你也不要太往心裡去,好生將養自己才是。」
我點頭,本來就沒放心裡去。
又問大姐,婆家對可還好。
大姐臉上出笑容:「多虧了你,如今,婆婆雖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卻不敢輕易指使我了。」
看著我,真誠道謝:「還是你說的對,我是方家名正娶八抬大轎取回去的媳婦,不是方家任打任罵的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