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文之吃過晚飯才回來，「阿桃為謝我幫，留我吃飯，你別誤會。」
「我誤會什麼？誤會陸水桃搶了我的男人？」
「果然是俗之人，說話這樣沒有廉恥，你怎麼就不能跟阿桃學學！」
我呸，跟學？
跟學什麼？跟學怎麼勾搭有婦之夫？
我看最沒有廉恥的就是你們。
這日學堂放沐，趙文之又被陸水桃的兒子走了。
他剛走遠，我又敲開了匡野的門。
3
我低著頭攪著手裡的帕子，「匡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又來麻煩你了。
「這兩日，我子不舒服，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回，只把院子裡的水缸填滿就行了。」
匡野抬頭往我家看了一眼，「趙先生又出去了？」
我點點頭。
他似乎輕嘆一聲，「你等等，我叮囑小花一聲，就來。」
這次他幹完活計就回家了，似乎怕我又從廚房端出飯來給他。
可我怎麼能白白請人幫忙？
這回我又燉了一大碗的，又捎上幾個剛出鍋的饅頭，直接端到了匡野家。
匡野驚詫地看著我，「你這是？」
「快接著，我端不了。我怎麼能讓你白白出力呢？」
說著我已經把飯菜擺好了，拿起一個饅頭塞給眼看著的小花，「花兒，去拿碗筷呀。
「今天嚐嚐我做的饅頭，可香了，保準你吃了一回還想下一回。」
還沒有飯桌高的小丫頭仰起頭看著匡野，眼睛裡滿是期待。
匡野無奈一笑，輕刮了一下小花鼻頭，「去吧，饞丫頭。」
父倆吃得滿頭大汗，小花裡的還沒有咽下去，就衝我笑，「蘿蘿嬸嬸，你做的飯太好吃了。
「以後，我能每天都吃到你做的飯就好了。」
匡野夾了一塊放進的碗裡，「吃飯不許說話。」
我沒說什麼，只是回給小花一個肯定的眼神。
吃完飯，我領小花去院子裡洗手梳頭，又順手把破了的衫補好。
「蘿蘿嬸嬸，你怎麼這麼厲害，什麼都會。
「你要是來做我的娘，該多好啊。」
的小手抓我的角，捨不得我回去。
我蹲下，笑著，「花兒，以後服再破了，就到嬸嬸家來，我給你補。
「想吃嬸嬸做的飯了，也來。」
小花高興地拍手，「蘿蘿嬸嬸，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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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野沉默地走過來，打發小花進了屋子，低頭盯著我，「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愣住，「匡大哥，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缸裡還有水，柴房裡還有柴，為什麼還我去幫忙？
「還有，為什麼要對小花這麼好？」
被人當面質問，我心裡有點慌，「我能幹什麼？不過是看小花可伶俐，心疼。
「這麼多年，我也沒有自己的一男半……
「至于我總你幫忙，只是，只是想會一下，有個男人幫的覺。
「趙文之從來不幫我做這些。」
不知為什麼，對著匡野說出這些話，我心裡竟泛起一委屈，「匡大哥，你別多想，今後我不會再麻煩你了。」
說完我轉出了匡家院門，並沒有去看匡野眼裡流出的憐憫與疼惜。
又是一個放沐日，在趙文之找陸水桃之後，我趕敞開院門，劈起了柴。
眼角瞥見那個高大的影時，我手裡的斧子眼見就要劈到自己的手上，卻被一雙寬厚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當心！」
我慌張地找起，將剛才他抓過的那隻手藏在後，低頭委屈道，「多謝匡大哥。」
匡野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斧子，替我劈起柴來。
看著那個結實寬闊的背影，我勾起角一笑。
4
給站在一旁瞧熱鬧的小花搬來一把小椅子，又往手裡塞了一把糖果子，我轉進了廚房。
看著院子裡一大一小兩個影，我心裡彷彿湧出一些甜的東西。
正在我忙活時，匡野拎著兩隻碩的野兔進來，「這是我今早剛打的，給你。」
說完轉便出去了，我彷彿看到他的耳尖有點泛紅。
晚上，趙文之又是很晚才回來。
他沉著臉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針線扔在地上，「給誰服呢？」
「不用你管！」
「是不是給匡野那個撿回來的孩子？你還要不臉？整天找人來家裡，現在還要幫人養孩子嗎？」
我抓起桌上的剪子一把擲出去，險些劃傷他的臉，怒道：「我子不舒服，多虧匡大哥這幾日幫我，我給孩子件服怎麼了？」
「不許你再找他幫忙，街坊四鄰怎麼說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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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日往陸水桃家裡跑，就不怕街坊四鄰的閒言碎語？」
他氣得哆嗦著手指向我，「胡攪蠻纏！阿桃子弱，家裡沒有人幫襯，什麼都做不了。
「你這樣壯實，幹這點活計，能累死你嗎？」
我怒極反倒冷靜下來，冷冷地看著他，「趙文之，我們可以和離，你就可以明正大的，去找你的阿桃妹妹。」
趙文之楞了一下，他不會想到我竟說出和離。
從前是我纏著他，綁著他，生怕他離開我。
所以任他冷言冷語，我都熱乎著上去。
今時不同往日，一條捂不熱的蛇竟要來反咬一口，我還抓著不鬆手，那我就是天底下頭號傻子。
趙文之神緩和下來，「綠蘿，我知你最通達理。
「今後，家裡的活計，我也會幫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