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沖喜失敗的倒黴小寡婦。
為了不被抓去陪葬，我闖佛殿，跪在了那位仙姿玉貌的掌權人面前。
討好賀蘭荼是我唯一的生路。
因此我想方設法討好他，甜言語更是不要錢地往外撒。
可冷漠寡的掌權人，始終對我視若無睹。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床榻上，發現了自己丟失已久的手帕。
賀蘭荼垂眸輕笑：「啊，被發現了呢。」
作為賠償，他將常年掛在腕間的佛珠，一顆接一顆地送給了我。
「不是說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那就將我的賠禮，全都收下吧。」
1
我是個混跡市井的小孤。
因為貪財，被人用十兩銀子騙上了花轎。
就這樣了賀蘭家的沖喜新娘。
結果我那便宜相公實在福薄。
都沒等我跟公拜完天地。
他就兩一蹬，一命嗚呼了。
得知他死訊，我第一反應是捂了自己的錢袋子。
生怕賀蘭家反悔，把那十兩銀子搶回去。
但很快，我就沒有這個煩惱了。
好消息，賀蘭家家大業大，不在意這點小錢。
壞訊息是。
他們家惱怒，要我給那病秧子陪葬。
嘖，玩不起就別玩。
2
陪葬是不可能陪葬的。
我只是貪財了點，又不是要錢不要命的傻子。
但賀蘭家顯然沒打算徵詢我的意見。
我連嫁都沒換，就被他們綁起來，丟到了柴房等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沒打算在陪葬前就把我死。
所以每天都會派人來給我送飯。
負責送飯的丫鬟年紀小，長了張可的圓臉。
小姑娘心地也善良。
看著我吃飯時，總是忍不住嘆氣：
「要是家主大人願意離開佛殿就好了，賀蘭一族也不會變如今這烏煙瘴氣的樣子。」
我了油鋥亮的筷子，沒吱聲。
賀蘭家的家主賀蘭荼？
我還真聽說過那位的傳聞。
3
賀蘭家這代家主是個奇人。
賀蘭荼剛出生時，曾被奉國寺住持斷言：
「此子由惡鬼道逃竄回，生來惡纏，若不早早教化，他日必禍患。」
因為這句判詞，賀蘭荼時吃盡了苦頭。
可他並未因此心生怨懟。
賀蘭家需要他爭，他便從容仕，用五年時間走到了最高位。
君王需要他保家衛國，他便奔赴戰場，三年時間殺得外敵再不敢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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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荼僅用八年時間，就攘外安功名就，帶領賀蘭一族站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在實現了所有人的心願後。
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賀蘭家主，主褪去了一華服，從此歸佛殿一心修行。
他再不手世事，即便君王親自來請人，他也避而不見。
只留下一句：
「我殺孽太重，需在佛前贖罪。」
有人說他是被佛寺洗腦了，有人說他這是在安聖心。
還有人深信惡鬼化人的說法，認為賀蘭荼歸佛殿，真的是為了剋制殺戮。
外界對賀蘭荼的評價五花八門，真真假假也難以分辨。
可不管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是活神仙還是真惡鬼。
事到如今，對我而言。
他都是我唯一的活路。
4
我安靜地等待了一天一夜。
直到看守的人放鬆了警惕。
我趁機磨斷了麻繩，從沒上鎖的窗戶翻了出去。
靠著送飯小丫鬟的三言兩語，和我多年來死裡逃生的狗屎運氣。
我在這墳冢一樣森死寂，卻又龐大到一眼不到邊的宅邸裡東奔西竄。
一炷香後，發現我逃跑的看守，開始召集巡邏隊搜查我的下落。
僵死的鬼宅瞬間蘇醒，無數生活在其間的倀鬼奔走相告，齊心協力地要抓我回去送死。
那沾滿灰塵卻依舊灼目的嫁，了最顯眼的靶子和目標，讓他們沒用多久就找到了我。
但與此同時，我的狗屎運再次發揮奇效。
我找到了佛殿。
那位賀蘭家主居住的佛殿。
于是，在太徹底升起的這一刻。
在晨鐘敲響的震聲中。
穿著紅嫁的我，如同一個笨手笨腳的賊，狼狽地翻墻而。
然後。
和高大佛像前循聲回眸的人，對上了視線。
那雙幽深的眼眸沒有因我的闖，產生任何波，彷彿我只是隨風飄落的一枚花瓣。
而摔坐在地的我，呆呆仰著他眉心那點硃砂，一時間竟也忘了表明來意。
眉心硃砂，玉面菩薩。
青沉香，蓮臺神仙。
我認出來了。
他就是賀蘭荼。
5
在抓我回去的那些人，敲開佛殿的大門前。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了賀蘭荼。
之後一個利落地跪，無比恭敬地跪伏在他腳邊，哭嚎著求救：
「賀蘭大人，我知道您是好心腸的活菩薩，絕不會縱容族人草菅人命，求您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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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一聲。
賀蘭荼沒有說話。
他捻著佛珠，眸淡然地看向我。
這種平靜到極致，對萬事萬都漠不關心的眼神，我只在技藝糙的泥像上見過。
那不是悲天憫人的菩薩。
倒像是假扮菩薩，藉以騙取香火的邪神野鬼。
「你是誰？」賀蘭荼驀地開口問道。
我艱地吞了吞口水，忍著恐懼繼續哭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