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雖然他現在笑得像個仁慈的菩薩,但我能覺到他很生氣。
我和賀蘭荼一坐一立,各懷心思地看著彼此。
所以,他為什麼會生氣?
我忽然想到一種極其荒謬的可能。
16
賀蘭荼緩步走到我面前。
直到和我角相勾連,膝蓋抵著膝蓋,他才將將停下來。
他這副在發瘋邊緣的樣子有點瘮人,我後背的皮都繃了,恨不能也起逃走。
但尚存的理智告訴我,逃跑只會讓況變得更糟。
所以我裝作一無所覺地坐在原位,表無辜地抬頭看他:
「大人,怎麼了,您不高興嗎?」
賀蘭荼「嗯」了一聲。
隨即,他拉起了我剛被小學徒過的那隻手,用力拭了好幾下:
「惜鳴,你怎麼能讓外人隨隨便便就你呢?」
我眉心一跳。
剛要解釋那隻是在號脈。
「你與我一樣,是要禮佛贖清罪孽的,怎能如此……不知檢點。」
說最後四個字時,賀蘭荼抓著我的那隻手倏然一。
我被嚇了一跳,道歉的話口而出:
「對不起大人,我剛才是在練習把脈。一時沒注意分寸,下次不會再犯了!」
賀蘭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凝眸打量我有些發白的臉。
片刻後,他抬起手,指尖在我微的間過。
「抖什麼,我很嚇人嗎?」他忽然笑著發問。
嚇不嚇人他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牽強地出一抹笑:
「大人在我心中猶如神祇,我對大人心懷敬畏。」
「你才沒有把我當什麼神明……」
話這麼說,賀蘭荼臉上的笑容卻真切了幾分。
他了我的臉,散了我臉上蒼白的假笑。
而後突發奇想,試探著彎腰,將我抱進了自己懷中。
我:「!」
沒等我掙扎,賀蘭荼哄孩子一樣,生疏地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我們惜鳴只是不懂男大防,才被外人騙著犯了錯,對不對?」
聽出他語氣裡小事化了的意思,我連忙識相點頭。
以為這事能就此掀過時。
賀蘭荼這個神經病卻又話鋒一轉:
「不知者無罪,你既說自己不懂,那我自然不會罰你。」
「但為了防止以後你又人哄騙,就由我親自來教導你,何為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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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荒謬的預真了。
賀蘭荼不但腦子不正常。
他還變態。
我以為他說,他要教導我男大防,只是上教幾句而已。
畢竟他天天抄佛經,抄得有模有樣的,清規戒律記得比誰都清楚。
結果他只拿戒律要求我,對自己卻寬鬆得很!
被他抱坐到上,對著啃時,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本意是想推開他的。
但他的確又把我親得有點舒服,舒服到暈乎乎的,連腰都了下來。
結果直到賀蘭荼把我舌尖吸到發腫,吐在外面都收不回去了,我也沒能提起力氣把人推開。
賀蘭荼盯著我角的眼眸有些深沉,漆黑的水面下,有什麼剋制已久的東西開始翻騰。
從前,那東西是他與生俱來的殺戮。
現在……
「好姑娘,告訴我,這種事能和外人做嗎?」賀蘭荼聲音沙啞。
說著話,他埋頭又在我舌尖咬了一下。
這次有點用力,我都嘗到淡淡的味了。
怕被他咬掉舌頭,我連忙把舌尖了回去,捂住含糊道:
「不能。」
賀蘭荼滿意點頭,獎勵般在我眼尾親了親:
「對,這種事你只能和我做。跟外人做就是越界,越界就要挨罰。」
論雙標和不要臉,他排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天菩薩,怪不得人家能功名就呢。
18
我真傻,真的。
我為什麼要幫賀蘭荼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就讓他當一個安安靜靜,時不時想殺的男子不好嗎?
現在好了,他是不怎麼想殺了。
他開始想造人了。
我也不理解,他一個修佛的,對人構造為什麼有那麼大的求知慾。
每天什麼正事都不幹,就知道拉著我探討人奧。
從早探討到晚。
我又累又恥,委婉勸他幹點正事:
「您最近都沒有抄寫經書了,教導我的事可以放在後面,不要因小失大啊。」
賀蘭荼點頭:「言之有理,我們惜鳴真心。」
心的代價是,我宣紙了。
賀蘭荼還講究效率,教導和抄經兩不誤。
沾了特製墨的筆在我上遊走,又涼又,得人栗不止。
我沒忍住了,卻被賀蘭荼一掌拍上了屁。
他語氣故作嚴厲:「茶端不穩,香添不對,現在連當紙都當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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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鳴,你若心不誠,佛祖如何會寬恕于你。」
若真有神佛,神佛第一個要劈死的,就是他這狂徒。
可能是我這次眼神罵得有點臟。
讓賀蘭荼看出來了。
他輕笑一聲,放下了筆。
一直遊走在我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我茫然地抬頭看他:「怎麼了?」
賀蘭荼認真道:
「我從不做強迫人的事,既然惜鳴不喜歡,今天就到這裡吧。」
他願意停手當然是好事。
跟他胡鬧了這些時日,我醫書都落下了好幾頁沒背,現在正是去背書的好時機。
可是……
我忍不住夾了下。
在賀蘭荼笑意盈盈的注視下,我捂臉搖了搖頭。
「沒有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