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搶我的人就算了,他連我的詞都搶!
我更生氣了。
賀蘭荼卻忽然開始回憶往昔:
「還記得你我初見那天,你穿著一紅的嫁,像只瀕死的傷鳥落進我的院子。」
「生死有命,我本想順應天意,你卻主想要留在我邊,甚至還說……」
說我什麼都願意為他做。
我頓時氣焰一弱。
好麼,我想起來了,這是我當初為了活命誇下的海口。
賀蘭荼看了我一眼,又悠悠嘆了口氣。
他什麼都沒說。
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那眼神分明寫著:口口聲聲說要為我赴湯蹈火,現在卻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嗎?
「沒關係,最差不過是滿門抄斬,」賀蘭荼轉而安我,「惜鳴你不用擔心,我死前自會安排好你以後的去。」
我的理智瘋狂敲警鐘,提醒我眼前有陷阱。
但賀蘭荼那張臉明晃晃出傷懷的表後,我的瞬間佔了上風。
就幫個小忙而已,也不是要我替他送死。
我這也不是為所,只是踐行自己之前的承諾而已。
畢竟他對我算是有救命之恩,我也不好見死不救……對吧?
最終,我看著賀蘭荼那張在燭火下愈發妖氣橫生的臉,迷迷瞪瞪地就點下了頭。
「行,我幫你……但你必須保證我命無憂。」
一臉慈悲相的妖含笑點頭:
「這是自然。惜鳴,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滿足的。」
22
我嫁給了賀蘭荼。
雖然是假婚,但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全是真的。
三書六聘明正禮也一個不落。
做戲做到這個地步,誰來都辨不清真假。
我也有點分不清了。
拜天地可以說是演的,那婚書也是可以隨便寫的嗎?
忙了一天的我,暈頭轉向地坐到喜床上,從床上抓了把棗子啃啃啃。
邊啃邊思考人生。
不確定,怎麼總覺自己被做局了。
但大家族不是最講究什麼門當戶對,也不把小屁民的命當命看嗎?
賀蘭荼有可能為了哄我嫁他,就兜這麼大一個圈子佈局嗎?
……哈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吧。
賀蘭荼就是一神經病樂子人,他又不喜歡我,怎麼可能想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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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消了不切實際的猜測後,我隨手又往後掏了一把,打算繼續挖點小零。
結果這次沒撈著吃的。
我在床上撈著一張無比眼,但變得破破爛爛的手帕。
在賀蘭荼床上。
我的手帕。
我:「???」
不、不對?
23
我是被同樣穿著喜服的賀蘭荼,從櫃裡強行抱出來的。
看到床上那方被翻出來的手帕,賀蘭荼就明白我為什麼要躲了。
他當然明白。
那手帕就是他故意放在那裡,等著我翻出來呢。
花生桂圓被他掃了一地。
賀蘭荼把我抱到喜床上,笑得像只即將開葷的狐貍:
「啊,被你發現了,這可如何是好。」
我心無比復雜。
因為我發現,賀蘭荼可能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應該晴不定高深莫測,整天想著怎麼玩弄人心禍害蒼生嗎?
娶我不是應該是形勢所迫,所以選了個最好拿的棋子嗎?
他娶我怎麼能只是為了那檔子事?!
我還是不信邪,垂死掙扎地問道:
「為什麼我的手帕會出現在這裡?」
賀蘭荼說:「當然是因為有用。」
然後他就把帶一解,給我展示了一遍,是怎麼個有用法。
我捂臉尖:「你怎麼能這樣……不知檢點!」
賀蘭荼邊帕子邊笑:「害什麼,先前我給你……的時候,你不是很歡喜嗎?」
那能一樣嗎?
他都說了,那是他在教導我。
我眼睛一閉就完了,不像現在這麼恥。
「一碼歸一碼,總之我們說好了是假婚,」我閉著眼睛掩耳盜鈴,「手帕給你我不要了……今晚我們分開睡。」
按照賀蘭荼從前的子,聽我這麼說,他肯定會說幾句神神叨叨的客套話,然後答應我的要求。
可這次他沒有。
「為什麼要分開睡?不是你說想與我做夫妻,為夫妻後再做這種事的嗎?」
我嗎?又我?
我什麼時候說了?!
我瞠目結舌:「我說的明明是只有夫妻才可以這樣,所以我們不可以越界,重點是後面那句。」
賀蘭荼很沒有誠意地恍然了一下:
「啊,原來你是這個意思,那是我誤會了。抱歉,我幫太多人實現過願,難免有時完心願的方式會出現些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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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雍和宮啊?
我訕笑兩聲,試圖從另一邊床邊爬下去:
「沒事沒事,既然是誤會,那說開就好,我就先……」
爬到一半,我被賀蘭荼扣著腳腕拖了回去。
「既然是誤會,那就只好將錯就錯了。」
24
賀蘭荼離神很近。
但離人已經很遠了。
明明長了那麼神聖完的一張臉,卻偏偏是個禽。
看我一邊哼哼一邊還罵他。
賀蘭荼竟然半道停下來了!
我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看他:「你停在這裡?」
賀蘭荼卻一臉愧疚地看著我,彷彿突然找到了自己從未有過的良知。
「你不高興,一定是因為我做錯了。」
他自責地嘆息道:「看來你還在因為我藏你的手帕生氣。」
我:「?我沒有。」
賀蘭荼充耳不聞:「別氣我了,娘子,我給你賠禮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