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命苦。
旁人穿越不是王妃就是皇后,只有我穿賭徒之妻。
我真過不了這種苦命日子。
索趁著夜,一頭扎進村尾池塘。
意識朦朧間,有個小影滿臉倉皇朝我遊來,拼命把我往岸上拉。
他喚我阿孃,又祈求我別死!
上岸後,我掉臉上的水,看向嚇壞的孩子。
「別怕」,我說:「從今天起,娘換個活法。」
但首先,得把那個賭鬼丈夫解決掉。
01
我沒想過自己會穿越,更沒想過會穿一個賭徒的妻子。
頭髮被揪住的時候,我還在幻想。
莫非是方才得罪了那算命的,被他蓄意報復惡搞來著。
但下一秒,劇痛傳來。
心底的僥幸徹底消失。
男人兇神惡煞地問:「臭婆娘,你到底把銀子放哪兒了?」
銀子?
什麼銀子?
我沒有原主的記憶,本答不出來。
男人卻以為我是故意不說,手下力道更大了。
拳頭如暴風驟雨般落在上,我掙扎不過,只能痛苦哀嚎。
許久之後。
男人著氣返回屋翻箱倒櫃。
還真被他找到了。
只不過不是銀子,而是一串銅錢。
他揣起銅錢哼著曲走出門。
半點沒管我的死活。
確認他短時間不會再回來後。
我緩緩撐起子,將自己挪到院墻角落。
目所見,是一土墻圍的小院。
院三間房屋,門窗破敗。
值錢之更是一件也沒有。
我靠著墻壁了角,開始懷疑人生。
為什麼別人穿越不是皇后就是王妃、小姐。
我卻穿了個賭徒的妻子。
走進屋,床上放著有些發白的棉絮和帶著補丁的服,更顯家徒四壁。
屋角櫃子上擱著一面銅鏡。
不算清晰,但足夠我看清楚原主臉上新舊錯的傷痕。
傷痕疊加,原主原本姣好的面容上又添了三分悽楚。
掙扎半天後。
我真覺得自己過不了這種苦命日子!
左右我也不是本地人。
還不如搏一搏,說不定就回去了呢。思慮妥當,索趁著夜,一頭扎進村尾池塘。
意識朦朧間,有個小影滿臉倉皇朝我遊來。
他喚我:「阿孃!」
按理說。
一個八歲小男孩即便有力氣,也不足以將我這個年人從水裡救起。
但八歲的孩子,這家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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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被救上來,小孩嚎啕著沖進我懷裡。
「阿孃,求你別丟下我們!」
小男孩渾,凍得發抖,卻不肯過來。
隻立在不遠瞧我,眼裡一半嫌棄一半後怕。
或許這世上真有母子連心。
在我看著兩個孩子的時候。
一些不屬于我的記憶碎片,生生進了腦海。
原主名蘇音,父母早亡,逃難至此地,被周母買回家當養媳。
格懦弱,又逆來順。
而周同自子頑劣,長大後更是沾染上了賭錢酗酒這樣的惡習。
蘇音屢勸無果,稍有不慎便會遭致毒打。
昨日,不過是勸周同喝些,卻被一腳踹倒磕在了桌角上。
蘇音眼裡最後的畫面,和周同搖搖晃晃走出去的背影逐漸重疊。
02
蘇音的記憶接收完畢,我陡然打了個寒。
穿越也算了。
新手模式都不給,上來就是地獄開局。
不僅有賭鬼老公,還順帶附贈了兩顆豆芽菜。
死是不能再死了!
畢竟死了也回不去。
我咬牙將懷裡的周敏扶了起來,看向周臨:「好冷,回家!」
小院門扉虛掩著,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我僵著子聽了片刻,屋毫無聲響。
這便意味著,周同還沒回家。
我鬆了口氣,帶著周臨和周敏進了屋。
或許是神放鬆,肚子也跟著了起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剛想出門找點吃的,角卻被周敏死死拉住。
過油燈照下的,我這才注意到。
周敏出來的小手上布滿了細紅的裂口。
但也不喊疼,只睜大了眼睛著我,滿臉祈求:「阿孃hellip;hellip;」
這聲呼喚,帶著孩的稚,卻也有種不合年齡的沉重。
「別死!」
輕飄飄的兩個字,落在我耳朵裡,猶如千斤重。
周臨立在門口未說話,漆黑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鎖著我,裡面翻滾著近乎哀求的。
我嘆了口氣,將周敏摟到懷裡。
「不死了,阿孃向你們保證!」
蘇音啊蘇音。
你的怯懦和忍讓,本換不回周同那廝的良心,只會讓你的兩個孩子傷。
從今天起。
你的命歸我,你的孩子也歸我了!
見我不再尋死,周臨繃的弦鬆了一半,他默默轉走進廚房,開始清洗摘回來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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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記憶裡,周臨是個沉默懂事的孩子。
他會在原主被打後替求藥,也會在周同喝醉手時保護母親和妹妹。
原主被打得最嚴重那次,他害怕極了,抖著說:「母親,我們逃吧!」
蘇音天真,著周臨的頭說:「你父親平時待我們好的,只是醉了才會這樣,阿臨,你不該這麼說。」
自那以後,周臨眼裡的變得麻木起來。
昨日,周同又賭輸了。
他拎著酒回家,嚷嚷著原主給他燉。
可家裡銀錢都被賭了,僅剩下一串買米的銅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