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朝兩個孩子狠狠啐了一口。
「給老子滾回灶屋去!」
生在這樣的家庭,是兩個孩子的不幸。
我看著他們害怕得發抖的,低聲哄道:「都進去吧,娘和你們的爹,有點悄悄話要說!」
周臨面帶猶豫。
我手了他的腦袋:「帶妹妹進去,娘不會有事的。」
片刻後。
院子裡只剩下我和滿臉得意的周同。
他挽起袖子朝我近,準備看我跪地求饒。
然後,再狠狠揍我一頓,將我貶低到塵埃裡。
我朝他地笑了笑,輕聲喚道:「夫君,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或許是久未見到我這副的態。
周同愣了愣,探頭問我:「你要說什麼?」
我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湊近。
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揚起額頭猛砸了過去。
「砰!」
從前在課堂上學過,說頭骨是人最的部分。
今日總算是給我找到機會試驗了。
周同痛苦地「嗷」了一聲後直接倒地。
我捂著微疼的腦袋,出腰後別著的搟麵杖,對著暈過去的他一頓。
「廢、下三濫、沒出息的人渣!自己沒本事就算了,還非說是妻子命不好克的!落在老孃手裡,你這輩子完了!」
原主這,著實比不上我曾經的。
才淺了周同十幾下,就沒力氣了。
我捂著額頭站起來,朝門後看的周臨道:「別裝了,出來幫娘把你爹扶進去。」
一炷香之後,周同被我們合力搬回了床上。
將兩個小孩打發到隔壁之後。
我從廚房拿了把柴刀,找了塊石頭,打了水,開始磨刀。
對付周同這樣的人,一味求饒示弱沒用。
你得讓他知道什麼害怕。
不久後,周同從規律的磨刀聲中醒了過來。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
「蘇音,你把老子綁著做什麼?」
我用拇指試了試刀鋒,裝無辜:「夫君這話問得好生奇怪啊!」
「我是在幫咱們倆長相廝守呀,你不是總說,我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嗎?」
我拿著刀,緩緩走近床邊。
冰涼的刀背若有似無地著他的臉頰。
最後,我將刀刃停在周同凸出的結上。
07
「可我這個人記不好,膽子還小。」我蹙起眉,「我怕我一個人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就把夫君和這個家給忘了,那可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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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下。
看向周同因為驚恐而睜大的眼睛。
「所以呀,我想了個最穩妥的法子。不如,我把夫君的心肝挖出來,用油紙包好,隨帶著,往後啊,無論我到哪,都會記得你的。」
聞言,周同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我看著他瞳孔急劇收,整個人像篩糠一樣不停地抖。
然後。
他嚇尿了。
尿一半「嗷」地又暈了。
不得不說。
演瘋批這事兒,我很有天賦。
再有,周同本就是個欺怕的紙老虎。
我懶得替他收拾,索解開繩子,等他自己醒了理。
日頭西沉,等我還完阿婆的豆子回家時,周同那屋已經沒人了。
周臨表古怪:「他好像被嚇傻了,跑出家門的時候連服都沒換。」
我託著下,猜測。
「那好的,估著,他最近都不敢回來了。」
沒了周同,我和兩個孩子的生活慢慢趨于平靜。
我每天忙著發豆芽賣豆芽,坐李三哥的牛車進集市賣菜。
再用賣來的錢往家裡添置東西。
半個月多後,小院裡多了一臺石磨。
我按照記憶,開始鉆研做豆腐。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現的鹵水。
我思來想去,決定試試草木灰。
前幾回嘗試都失敗了。
直到第四次,我看著型的白豆腐,深深嘆了口氣。
「太不容易了!」
「穿越混我這樣,誰看了都得落下辛酸淚。」
好在,最終的果值得。
我把豆腐擺到集市上時。
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是啥,也不知道怎麼吃。
我怕賣不出去,當即借了一口鍋。
接連示範了三道豆腐菜給大家品嘗。
古代調料有限。
幸而剛做出來的豆腐味道本就鮮。
眾人品嘗過後,將剩下的豆腐一搶而空。
手裡有錢之後,我去到布莊買了兩孩子的服,又割了一塊新鮮豬。
回去的路上,李三哥言又止。
我覺得奇怪,便問他是不是有話要說。
「蘇家妹子,我今天在城裡,看到了你夫君周同。」李三撓了撓頭,「我了他的名字,但他好似沒聽見一般,跑進前面巷子裡之後就沒影了!」
市集背後的巷子,只能是柳花巷。
難道說,麗娘那邊已經得手了?
我心下激,面上浮現出恰到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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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前些日子說要進城找些活做,等回來我問問他。」
李三是個老實人,聽了我的話便信以為真。
牛車走到半路,我請李三哥幫忙把買的東西帶回去。
自己則帶著幾塊豆腐去了青龍寺。
寺廟僧人唸佛茹素,豆腐營養富,是極佳的選擇。
一來二去的,寺裡僧人也許我免費進殿上香。
以我看了幾十本古言小說的經驗來看,寺廟這種地方,既是劇推進的關鍵節點,也是達顯貴家眷去的地方。
我在青龍寺守株待兔。
替自己和兩個孩子謀一個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