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三皇子打小被貴妃收養後,表面兄妹深,背地裡鬥的死去活來。
三皇子:「母妃今兒喂我吃海棠糕了!」
我毫不認輸:「母妃昨晚哄我睡覺了!」
貴妃為了端平這碗水,連殿裡養的狗都要一樣,生怕我們比較出個長短。
後來我們爭的漸漸變了樣。
三皇子娶三個!
我也要嫁三個!
直到貴妃告訴我,不能嫁三個時,我天都塌了。
可我聘禮都收了啊。
太傅嫡子、將軍、世子都同意啦!
1
一大早,裴辭就溜進了我宮裡,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蘇瑾,母妃說了,今日起要替我相看了。」
他故意頓了頓,嗓音拖得長長的。
「你呢?」
我慢悠悠磕著瓜子,朝冬梅抬了抬手。
小宮會意,當即把他面前那碟冰鎮葡萄撤了個幹凈。
「相看?看什麼?宮裡新來了戲班子?」
裴辭看著空的桌案也不惱,反而湊近了些,眼底閃著狡黠的。
「自然是hellip;hellip;看未來的三皇子妃。」
我瓜子的手一頓。
他要娶妻了?
哪家的姑娘?
好不好看?
心底那點不服輸的勁頭噌地竄上來,下一揚。
「母妃說了,也替我相看!」
「胡說!」
他瞪圓了眼睛:「母妃明明答應先幫我hellip;hellip;」
話沒說完,一把瓜子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憑什麼先幫他看?
我和裴辭,都是貴妃養大的孩子。
我是鎮南將軍府最後一點脈。
爹爹戰死沙場,娘親憂思疾隨他而去時,我還不滿周歲。
是貴妃娘娘,也是我娘的閨中友紅著眼眶將我抱進宮中。
偏巧,早年生病傷了子,太醫說恐難有孕。
皇上憐我門庭忠烈,賜我長順公主封號,允貴妃養。
可不過兩日,宮裡又多了一個孩子。
裴辭的生母是位溫婉人,本該晉位份的,卻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他被抱來時只比我大半歲,生得一副肖似他娘的好相貌。
眉眼似畫,像極了觀音座下的子。
當然,我覺得自己也好看。
在我們還搖搖晃晃學走路時,爭寵的戲碼就開場了。
貴妃多抱我片刻,裴辭就能哭得驚天地。
親手喂他吃一口糕,我定要扯著袖再討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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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是兄友妹恭,關起門來,我們是自小扯著頭花長大的。
貴妃若多給我一塊芙蓉,裴辭必定要討兩塊。
我若得了三塊,他哪怕撐得眼圈發紅也要嚥下第四塊hellip;hellip;
最後往往是我倆著圓滾滾的肚子,並排癱在榻上,對著彼此哼哼唧唧。
2
我雖比他小半歲,起手來卻從不落下風。
十次裡有八次能鬥個旗鼓相當。
我倆還都憋著一勁,再疼也不告狀,統統一口咬定是自己摔的。
五歲那年為了爭誰爬得更高,我先從樹上跌了下來。
裴辭見狀急了,慌忙往下跳,結果也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殿裡的宮們嚇得魂飛魄散。
我磕破了額角,他扭傷了腳踝。
貴妃聞訊趕來時,臉都白了。
太醫倒是見怪不怪,我們宮裡大傷小傷從未斷過。
之後整整一個月,我倆被分別關在各自院裡養傷。
貴妃怕我們溜,連狗都派人堵得嚴嚴實實。
每日流來看我們一次,一個月下來,生生累瘦了一圈。
皇上在書房聽聞,氣得直罵我們是一對混世魔王,當即下旨要給我們找個嚴師好生管教。
最高興的莫過于皇后了。
所出的大皇子比我們年長三歲,生敦厚純良,沒替我們背黑鍋。
連他的歲錢,都被我和裴辭磨泡分走了一半。
皇后曾哭笑不得地點著我們鼻子罵:「專逮著這一隻羊薅羊!」
我和裴辭深以為然,覺得確實不太厚道。
于是轉頭把其餘三位皇子也一併薅了。
當皇上發現自己的兒子們窮得連打賞下人的銀子都湊不出,而我和裴辭卻富得流油時,險些背過氣去。
「幸好蘇將軍生的是兒。」
他著額角對貴妃嘆道。
「若是個兒子,保不齊是個禍國殃民的大貪!」
貴妃只能陪著苦笑。
如今要去上學堂了,皇后也該寬些,至的大皇子,總算能被我們禍害幾回了。
可我們進了學堂,非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先是帶頭逃課鬥蛐蛐,後來索連課業都懶得寫。
班裡頭除去我倆,統共十位世家子弟,被我們一人分五個,全收攏來代筆。
夫子發現後,氣得鬍子直抖,掄起戒尺將我倆的手心各打了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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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朝堂上被史當眾參了一本,臉上青白加,下朝時連步伐都有些踉蹌。
他徑直沖到貴妃宮裡要拿我們問罪,幸好貴妃眼明手快,一邊溫言勸著,一邊朝我們使眼。
我和裴辭翻墻爬得比猴還快,一溜煙躲進了大皇子,捧著糕點吃得心安理得。
皇上尋到皇后宮中,皇后只笑著推說許是去了哪位嬪妃那兒玩耍。
他就這樣兜兜轉轉找了一圈,等回到貴妃宮裡時,我們早已吃飽喝足,乖乖回房睡了。
後來年歲漸長,我們才慢慢悟出些門道。
小孩子打架終究落了下乘,要讓對方吃了虧還說不出口,那才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