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完藥,我又輕輕吹了吹。
然後手攤在他面前。
「藥膏五兩,辛苦費十兩,幫忙費二十兩。」
酸杏在後拽我袖:「公主,這不合hellip;hellip;」
「怎麼不合?」
我扯走袖。
「藥是你跑買的,咱們總不能做虧本買賣。」
周贏風抬起眼,眸子裡出幾分笑意。
他從錢袋裡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我掌心。
「公主說的對。不能做虧本買賣。」
我把銀子往懷裡一揣,喜上眉梢。
這趟出來不虧,待會兒還能給貴妃捎盒新出的芙蓉糕。
這麼一想,再看眼前這張娃娃臉,越發覺得順眼了。
「周贏風,你能打得過裴辭麼?爬樹呢?比他快麼?」
他怔了怔,老老實實答:「略通拳腳,但三皇子武藝高強hellip;hellip;爬樹倒是會些。」
「還會畫畫、作詩、扎花燈hellip;hellip;」
我眼睛噌地亮起來了。
這不比裴辭那個只會打架爬樹的強多了?
可打不過終究是個問題hellip;hellip;
我著下琢磨,一個打不過,要是兩個呢?
要是兩個還打不過hellip;hellip;
「那我就找三個!」
我口而出。
周贏風茫然地看著我。
「你過了。」
我拍拍他的肩。
他臉上霎時飛紅。
「那、那我何時hellip;hellip;來提親?」
「急什麼,我回去告訴下母妃。」
我擺擺手。
6
先得合計合計,到底是找三個,還是四個?
出了茶樓,剛拐過長街,就撞上一行人。
裴辭正領著個姑娘迎面走來,那姑娘柳眉杏眼,生得極標致。
他抬眼看見我們,尤其是看到周贏風時,角一撇。
「喲,這不是小時候那個哭包麼?」
周贏風站得筆直:「三殿下,臣如今不哭了。」
「對!」
我立刻接話,聲音揚得高高的。
「人家早不哭了。倒是某人,七歲那年被馬蜂蟄了屁,躲在假山裡嗚嗚哭了一下午,我可都看見了!」
裴辭臉唰地變了,手就要來捂我的。
我早有防備,抬腳就踹在他小上,趁他吃痛的瞬間,拽住周贏風的手就跑。
後傳來裴辭氣急敗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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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你給我等著!」
回到宮裡,貴妃正倚在窗邊花,見我進來便含笑抬眼。
「如何?」
「可口的。」
我出懷裡還溫熱的點心遞過去。
「半夜了說不定能咬上一口解饞。」
貴妃???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裴辭沉著臉進來,開口就是興師問罪:「蘇瑾,你今日攪黃了我的相看。」
「我怎就攪黃了?」
我往貴妃後挪了挪。
「沈姑娘說我對周贏風太不客氣,還誇他子是京中頂頂好的。」
他磨了磨牙。
「我倒想問問,究竟是來同我相看,還是來看那哭包的?」
「活該!」
我比了個鬼臉。
「人家長得比你白,比你,脾氣還比你好!」
他作勢要來抓我,我繞著貴妃轉。
貴妃放下銀剪,了額角:「快,快停下!別轉了,轉得我頭都暈了。」
我:「母妃放心,等他真沒人要了,日後我嫁了人,讓我夫君養你!」
裴辭在對面冷笑:「不勞費心,想嫁我的人能從宮門排到城門。」
貴妃嘆了口氣,從案頭取過一卷名冊。
「既如此,給辭兒再換一位相看吧。」
「我也要!」
我立刻舉手。
「你方才不是還覺得周贏風好?」
「我再比比嘛。」
買東西還得貨比三家呢。
7
貴妃讓人取來兩匣畫像。
裴辭翻了幾頁,指尖點了點左侍郎家的千金。
我瞧見許將軍子的畫像時眼前一亮,材修長,劍眉星目,這個定然能打!
我倆同時「哼」了一聲,各自揣著畫像出了門。
剛回房,就瞧見我的鴨頭正領著隔壁那隻名喚土匪的狗溜達進來。
兩只團親親熱熱地分食一個包子。
我蹲下鴨頭的腦袋:「別理這土匪,瞧它長得歪瓜裂棗,還掛個黑眼圈,一看就是狗隨主人。」
隔壁墻頭忽然傳來聲音。
「土匪!回來!」
「明兒我給你找十隻漂亮小狗,這鴨頭長得鴨裡鴨氣的,咱們不要!」
土匪茫然地抬頭,裡還叼著半隻包子。
......
8
天剛矇矇亮,我就催著酸杏給我梳妝。
許隨羨說今日踏青要帶我去騎馬。
出門時正撞見裴辭,他斜倚著廊柱,目在我上轉了一圈。
「穿這麼單薄,回頭凍病了,又該纏著母妃喂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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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
我抬起下。
「這騎裝方便作,許隨羨說了要教我騎馬。」
「他教你?」
裴辭嗤笑一聲。
「別到時候教了半天,從此見著你就繞道走。」
「我天賦異稟!」我瞪他,「哪像你,當初死活教不會我!」
提起這事我就來氣。
那年我想學騎馬,貴妃請來的師父怎麼都教不明白。
裴辭看熱鬧不嫌事大,手問我要了一百兩,誇口說教不會便十倍奉還。
結果呢?
我差點被驚馬拖著跑,他飛把我撈到前,明明摟得穩穩的,不知怎的手突然一鬆,害我結結實實摔了個屁墩。
最後我是磨著他掏了一千兩才罷休。
裴辭臉五六,磨牙道:「那是你hellip;hellip;」
「反正是你自己的原因!」
我呸!
強詞奪理!
9
郊外草初青,許隨羨已等在柳樹下。
他今日束了銀冠,一玄青騎裝襯得姿拔,是種與周贏風全然不同的,稜角分明的俊朗。
「公主。」
許隨羨出手,掌心向上。
我將手搭上去,他輕輕一帶便將我送上馬背。
正要講解握韁的要領,側忽然響起嘚嘚馬蹄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