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吃痛地嘶了一聲。
我燒得糊塗,耳邊約聽見有人在說:「等你好了hellip;hellip;看我怎麼收拾你hellip;hellip;」
13
次日清晨醒來時,高熱已退。
酸杏邊替我臉邊小聲說:「公主,三殿下守了你一整夜呢。」
貴妃坐在一旁,眼圈還有些紅:「往後可別再騎馬了,昨兒把母妃半條命都嚇沒了。」
皇上和皇后聞訊也來了。
皇上搖頭嘆氣:「這丫頭太能折騰,日後也不知誰治得住。」
皇后在一旁笑著接話:「幸好我沒生出這麼個小魔王來,不然頭髮都得愁白。」
用過午膳,酸杏來稟,說周贏風和許隨羨都來探病了,還帶了許多東西。
我慢慢挪到前廳,只見兩人分坐兩側,目在空氣中鋒。
周贏風先起,遞過一隻青瓷小罐。
「這玉膏祛疤極好,公主每日記得塗。」
許隨羨隨即也拿出一盒藥膏。
「此藥鎮痛生,比祛疤更要。」
「我給公主帶了春滿樓的掛爐烤鴨,還熱著。」
「我買了西街老字號的桂花定勝糕,公主嘗嘗喜不喜歡。」
我看著堆滿桌案的禮,由衷謝。
「多謝你們費心。」
這人真分不清哪個更好些了。
怎麼辦?
兩個都想要!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
兩人同時開口:「等公主大好了,我們再來看你。」
將他們送出門時,我回頭瞧見門後一片悉的角一閃而過。
我挑了瓶藥膏,單腳跳著去隔壁。
還沒進門,就聽見裴辭的聲音:「hellip;hellip;白養這麼大,半點良心都沒有。」
掀簾進去,他正蹲在地上土匪的腦袋。
見我來了,立刻別開臉。
「給你的。」
我把藥瓶擱在桌上:「祛疤的,免得你留一印子。」
「不要。」
他邦邦地說。
「某人送的東西,我怕用了中毒。」
「哪來的毒?我自己也用著呢。」
「你用著沒事,我用可未必。」
「要不要。」
14
正說著,土匪忽然咬住我的鞋尖,尾搖得歡。
我一時不穩,朝前栽去。
裴辭手攬住我,卻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汗。
「扯到背上的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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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穩後忙問。
「進去,我給你上藥。」
「用不著。」
「由不得你。」
我拽著他往室走。
他掙扎著不肯,我倆拉扯間竟一起跌到榻上。
我靈機一,捂住小:「嘶hellip;hellip;腳疼!」
他果然頓住,低頭來檢視:「哪兒疼?」
神張極了,剛下我的鞋。
我趁機抬起腳,一腳踩他臉上:「現在不疼啦。」
「蘇瑾!」
裴辭氣得咬牙,手要抓我。
我順勢把他按倒,出他腰間帶,三兩下將他手腕捆在床頭。
接著一把扯開他襟。
目是白得扎眼的膛,以及hellip;hellip;前兩點淺緋。
糟了。
錯面了,這是正面。
裴辭滿面通紅,聲音都變了:「蘇瑾!你給我下去!」
「你翻過去嘛,我給你上藥。」
他忽然掙開束縛,抓起錦被把我從頭到腳裹一團,然後hellip;hellip;丟了出去。
我坐在地上,了屁。
嘿嘿,不疼。
15
傷養了足足一個月,各種祛疤膏番上陣,總算沒留下痕跡。
這段時日,周贏風和許隨羨常來探。
裴辭也回回都在。
他就坐在窗邊榻上,捧著本書,眼神卻總往這邊瞟,趕也趕不走。
我揶揄他:「你怎麼不去相看了?」
「背上傷沒好,歇歇。」
周贏風趁他倒茶時,湊近我小聲說。
「三殿下也太氣了。我聽說那點淤傷,早該好了。」
許隨羨也淡淡接話:「若在軍中,這點小傷連歇都不必。」
裴辭著茶杯的手了。
一刻鐘後,他把兩人去了演武場。
等我扶著酸杏慢慢挪過去時,比試已經結束。
周贏風頂著一張腫了半邊的大包子臉,許隨羨雖沒掛彩,卻一塵土,髮冠都歪了。
裴辭抱臂站在中央,角噙著笑,目落在我上時,頗有些耀武揚威的意味。
我著下暗自琢磨。
果然,兩個還是打不過他。
看來,還得再找一個。
傷一好,我又閒不住了,重新拾掇起相看的事來。
裴辭知道後,一路沖到我宮裡,牙關都在響。
「你就不能消停些?」
「不能。」
我對著銅鏡簪珠花,頭也不回。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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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
「你看,我也看。改明兒我就娶三個進門!」
我一掌拍在妝臺上:「那我嫁三個!」
轉頭就去找貴妃。
貴妃被我磨的沒了脾氣。
「餘世子前幾日回京了,你可要見見?不過hellip;hellip;你小時候總追著人家姐姐。」
記憶從旮旯角落裡蹦了出來。
學堂裡有個眉眼緻得不像話的孩子,看我時,總是怯怯的。
我那時篤定他是個小仙,天天姐姐、姐姐地跟在後面喊,直到他憋紅了臉,小聲說:「我是男子。」
後來他六歲便隨他爹廣德侯去了嶺南,再沒見過。
「他如今hellip;hellip;是什麼模樣?」
好奇心像小貓爪子,撓得心頭髮。
......
16
兩日後,京郊別院。
我好奇的站在一樹梨花下探頭張。
「公主在尋什麼?」
轉時,餘琉安已站在梨樹下。
青衫如玉,眉眼如畫。
有些人,當真是被歲月格外眷顧。
時緻如瓷娃娃,如今長開了,反倒添了幾分清雋舒朗的風致。
我暗嘆一聲。
「自然是在尋你。」
「戲都要開場了,主角卻遲遲不到。」
他眼底浮起一笑意。
「路上遇見三殿下,說了幾句話,耽擱了。」
裴辭?
他怎麼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