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陸衡的第三年，我查出了癌症。
手需要家屬簽字，但我沒有家屬，只剩陸衡。
撥通他的電話，一聲冷笑傳出：
「湯遲語，你最好死在外面。」
我也笑了一聲，輕言細語道：
「行啊，到時候你可千萬別來找我。」
1
手機不小心開了擴音。
半分鐘不到的對話，整個診室都聽到了。
我朝醫生抱歉地笑了笑，起離開。
助理跟在側，小心翼翼地開口：
「湯總，剛才您手機裡傳出的聲音……好像不是陸先生。」
停在一個垃圾桶旁邊，我走他手中的診斷報告，扔了進去，淡聲回應：
「我知道。」
陸衡是個有教養的人，說不出那麼歹毒的話。
他頂多會皺著眉，無可奈何地指責：
「湯遲語，別鬧了。」
想到這裡，我莫名笑了一下。
陸衡肯定以為這次又是我戲弄他的新手段。
因為實在太巧了，他前腳去探冒發燒的湯嘉年，我後腳就告訴他自己得了癌症。
他覺得我手段卑劣、無理取鬧，所以才默許湯嘉年替他答話。
當然，我也知道他就在旁邊聽著。
所以我還是得說，到了那天千萬別來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前，我還多說了一句：
「別著急，最多三個月，我就把他還給你。」
專程說給湯嘉年聽的。
算是給他一點盼頭吧，畢竟是我親弟弟。
走出醫院，突然到肩頭一沉。
偏頭一看，發現上多了件外套。
外面風大的，白前的領帶都被吹得飛了起來。
視線上移，掃過那張五周正的臉，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我聽公司裡的小姑娘們聊過，們說白是個高富帥，家裡也是開公司的，搞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來別的公司當助理。
「白，你跟在我邊多久了？」
「還差一個月三年。」
三年，我不由地笑了一下。
我當時只當他是富二代出來驗生活。
真沒想到能堅持這麼久。
下外套重新披回他上，邊走邊說：
「接下來什麼打算？」
等了幾秒沒聽見回答，我開玩笑道：
「還想去別的公司嗎？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
後背覆上暖意，外套又回到了我上。
「我不走。」
我側目看他一眼，腳下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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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留著幹嘛？想給我收？」
「湯總，我知道國外……」
「你我什麼？」我回過頭，神淡漠地看著他。
白和我對視兩秒，垂下眼睫，畢恭畢敬地吐出兩個字：
「湯總。」
我笑著點頭，拍了拍他肩膀：
「既然我一聲湯總，那咱們就只談工作上的事，嗎？」
白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裡堆滿了言又止。
但他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低下頭，悶悶地應了一聲：
「好。」
2
陸衡這一探病就探了三天。
第四天下班回家，依舊是一片冷清。
我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訊息：
【兩小時我要見到你，否則會我直接去找湯嘉年。】
點選傳送後，將手機丟在一旁，起去酒櫃拿了幾瓶酒。
陸衡最討厭我用命令式的口吻和他說話，也最恨我拿湯嘉年威脅他。
沒辦法，好話話我又不是沒說過，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那就只能撕破臉了。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是陸衡對我的評價。
他看人蠻準。
我的確是這樣的人。
第一次見陸衡，是在醫院。
我去看癱瘓在床的我爸，我繼母指著鼻子罵我白眼狼，還想往我臉上潑開水。
但有人替我擋下了。
本來是陪湯嘉年來探病的陸衡，撞見這一幕後，眼疾手快地將我拽向後，自己背過擋住了滾燙的開水。
那會兒還是夏天，陸衡的後頸往下一片全紅了。
湯嘉年看我的眼神頓時噴火，而陸衡還在幫我打圓場。
談吐不疾不徐，舉手投足間盡顯氣度和修養。
黑的枯井混久了，乍一看見這般朗月清風的人，確實有些心。
後來一調查，發現湯嘉年也看上了他，那我更得搶過來。
但陸衡告訴我，他更喜歡小年這型別的。
小年。
我咂這兩個字，轉頭把湯嘉年的信用卡停了。
那時我爸的公司已經被我搞破了產。
湯嘉年從小盡寵，讀個研都要花錢僱人幫他寫論文，這樣的廢斷了經濟來源本活不下去。
意料之中，湯嘉年和陸衡提了分手。
但意料之外，陸衡告訴湯嘉年，他可以養他，他是化學博士，可以賣專利養他。
于是兩人又和好了，湯嘉年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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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關係啊，湯嘉年的媽還靠我養著呢。
我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出國老實唸書，要麼……我把他媽送進神病院。
湯嘉年選擇了前者，並且獅子大張口地要了一大筆「學費」。
我給了，就當封口費吧。
陸衡被分手後還是很難的，我在酒吧裡撿到他，然後帶他去開了房。
他大抵真的很傷心，抱著我喊小年。
我扇了他一掌，踩著他要害他一遍遍喊我名字。
等他徹底清醒，我把他騎了。
陸衡很聰明，沒過多久便明白過來湯嘉年是被我走的。
彼時是我囚他的第一天，陸衡氣得直接掙斷束縛帶，將滿腔恨意全部發洩在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