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不行,直接打開門衝進來。
看見我慘白著一張臉時,頓時沒了聲音。
蹲在床邊,巍巍出手指來探我鼻息。
我從被子裡出手,抓住他的手指丟開,再緩緩睜開眼。
完了。
險些給孩子急哭了,眼圈兒都紅了。
腦子還有點鈍,我想也沒想,抬手上他的臉,指腹輕蹭著他眼下:
「活著呢,不哭啊。」
白頓時收住了淚,臉卻一點點變紅。
完蛋。
又給孩子整害了。
我無奈地笑了下,收回手遮住眼,懶懶道:
「先出去吧,我馬上起。」
因為這件事,我倆上班差點遲到。
又遇到路上堵車,到公司停車場時,已經遲到了二十分鍾。
「湯總,您要扣我工資嗎?」
白一臉嚴肅的樣兒給我逗笑了,邊解安全帶邊說:
「扣唄,讓人事把我也一塊兒記上。」
下車的那一刻,笑容瞬間消散。
陸衡從一輛車後繞出來,面沉,雙眼佈滿。
「湯總,您……」
看見陸衡的瞬間,白也噤了聲。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後跑到我面前,將我擋了個嚴嚴實實。
「哥,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和他分手,但你已經明確和他說了結束,那他還跑來堵你就是他的錯!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幫你揍他!」
「……」
白已經擺好了進攻姿勢,我輕拽了下他半舉的胳膊,竟然紋不。
無奈之下,我抬手了下他後頸。
「哥……」
「嗯,你先上樓。」
「可他看著很危險。」
我笑了笑:
「他手我也會手,放心吧,你先上樓,聽話。」
「……好吧。」
白不不願地離開,一步三回頭。
目送他進電梯後,我看向陸衡。
「找我什麼事?」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為什麼要接你電話?」
「你昨晚和你的助理待在一起?」
「和你有關係嗎?」
「湯遲語!我等了你一晚上!」
我冷笑一聲:
「所以呢?我讓你等了嗎?堂堂一位博士聽不懂什麼是結束嗎?」
陸衡此刻沒了從前的冷靜自持,膛起伏,步履沉重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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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遲語,憑什麼你說結束就結束?」
「哦?那你想怎麼樣?我們之間本來也是我纏著你,如今我還你自由,你應該高興才對。」
「不對!不是這樣的……」陸衡煩躁得語無倫次,「本不對,我想說的不是什麼自由,你太突然了湯遲語,你為什麼突然這樣?」
我難以置信地皺了下眉:
「很突然嗎?陸衡,我等了你三天,又或者說,我等了你三年。」
陸衡凝重的神出現片刻恍惚。
我不想再多說什麼,轉走,卻被突然抓住了胳膊。
陸衡深深地吸了兩口氣,艱難開口:
「湯遲語……我可以解釋,那三天我和他什麼都沒發生,你聽我……」
「和我有關係嗎?」我扯開他的手,輕笑,「陸衡,那天晚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對你沒覺了,就連那天晚上和你上,我都沒有任何覺,所以我非常確定,我是真的、一點都不你了。」
陸衡臉上的一點點褪盡,結幾度滾:
「湯遲語,你不能這樣,當初是你迫我的……」
「是,當初是我迫你,但如今我還你自由了不是嗎?可你為什麼又要回來找我說一些奇怪的話?」
陸衡繃著臉一言不發。
我微挑眉,點了下頭:
「明白了,想要補償是嗎?可以,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價值三千萬,送你……」
「湯遲語!」一聲怒吼在空氣中開。
我平靜地看著他:
「不要錢,那你想要什麼?」
沉默兩秒,我輕挑了下眉:
「難不……還想要我你?」
陸衡瞳孔猛地,表活像是被毒蠍子蟄了一下。
我笑了一聲,極盡嘲諷。
擺了擺手,轉離開。
「那套房送你了,就當你的神損失費。
「以後,互不相欠。」
10
剛進辦公室坐下,白便像一陣風似地衝進來。
握著我的肩膀將我從皮椅上扥起來,開始上下。
「你做什麼?」
不輕不重的一路向下到了腳踝,又原路返回,連我的手心手背也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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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白長舒一口氣:
「還好你沒事。」
我無奈地笑了聲:
「火急火燎跑進來就為了這個?」
「嗯,你太能忍疼了,雖然你看起來沒事,但我還是不放心。」
說著,又將溫熱手掌覆上了我的胃部:
「這裡呢?疼不疼?」
我小幅度地搖了下頭。
手掌又移至我心臟。
「這裡呢?」
白定定地看著我,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清的泉水。
一個呼吸間,我明白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不疼,只是很空。
我掩飾地笑了笑,推開他的手,坐回去:
「想些有的沒的,回去工作吧。」
白垂下腦袋,「哦」了一聲,但是腳下沒。
我看了他一眼:
「還有事?」
「有的。」
「說。」
白輕咳了聲,緩緩開口:
「湯總,昨晚我給您訂了些服鞋子,我讓他們今晚上七點送到我家,還有……今天晚上有位阿姨會來我家做飯,做飯很好吃……」
白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掀了掀眼皮:
「所以?」
「所以您今晚還跟我回家嗎?」
我放下手中的檔案,看著他,要笑不笑地問:
「你想養我啊?」
白搖頭:
「不是,『朋友』之間的照顧而已。」
朋友。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向後靠著椅背,面無表地問:
「你想照顧多久?」
「照顧到……你不需要我的那天。」
「到了那天會哭鼻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