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看著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我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手邊的墨鏡給他戴上:
「不要說妄自菲薄的話,你很能幹,無論是作為我的助理,還是作為我的……朋友,我都很滿意。
「你上午去公司和穆總接一下工作,下午走係統請個假,我給你批,然後回來休息,嗎?」
「好。」
白出門後,我收拾了下,打電話來陳律。
他跟了我快十年,也算是心腹了。
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大致梳理了一遍名下資產。
有些重要證件還放在答應送給陸衡的那套房子裡。
「陳律,新房本辦下來了嗎?」
陳律點頭:
「昨天剛拿到,放公司了,我下午給陸先生送過去?」
「不用,你回公司後直接給白,讓他帶給我。」
「好的,湯總。」
下午快六點,白才回來。
一進門就湊到我面前讓我看他的眼睛:
「變回去了嗎哥?」
我著他的臉左看右看:
「怎麼覺……你變了呢?」
白嘿嘿一笑:
「那是,為了讓眼睛儘快消腫,我讓大嫂帶我去了趟容院,順便敷了個面。」
臭屁小狗。
轉瞬間,白從背後環抱上來不讓我走:
「哥,你剛嘀咕什麼呢?」
「……」
我拽下他手中的房本,面不改道:
「誇你呢。快鬆開,我得出門一趟,晚飯不用等我。」
然而白本不聽。
一把抓過車鑰匙,大步走在我前面。
「我送你。」
「……」
13
我讓白在樓下等我。
上樓後,在門口呆站了一分鐘,才按下門鈴。
響了三道,都沒人應。
猶豫兩秒,我試了試指紋鎖。
門開了。
室有些昏暗,還是原來的佈局,連我拖鞋擺放的位置都沒變。
只是一進去,便聞到濃濃的酒味。
我抬手摁亮燈,往裡走了兩步,看見了靠坐在酒櫃旁的陸衡。
手邊散落不空酒瓶,形容頹喪,雙眼通紅。
哪還有從前半分溫潤清雅的樣子。
他抬眼看向我,沙啞開口:
「你回來了。」
我皺了皺眉,這個時間點,正常況下陸衡應該剛下班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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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沒去上班?」
下意識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
不應該多的。
「對,我一直在等你。」
腳下一頓,我沒再理會,徑直往書房走。
東西都在保險櫃裡,找了個檔案袋裝上,出來時,看見陸衡擋在門口。
我沉了臉:
「借過。」
陸衡沒,暗沉的目在我上緩緩移:
「你瘦了。」
我看向別,冷聲重復道:
「借過。」
陸衡充耳不聞,甚至又向前走了一步:
「湯遲語,我知道那三天…你是什麼了。
「很難熬,很絕,很痛苦……」
聽著他魔怔似的喃喃自語,心裡無端生出一煩躁。
胃裡又開始疼,來勢洶洶。
我輕吸一口氣,忍著脾氣道:
「房本給你放桌上了,喝醉了就去睡覺,別擋……」
「湯遲語!」
陸衡突然應激,痛苦地皺眉:
「我不要什麼房本,我不要補償,我不要那些東西……」
耐心告罄,疼痛不斷加劇。
我深吸一口氣,往他側繞:
「不要就扔了,讓……」
胳膊突然被用力拽住。
陸衡盯著我,一字一頓:
「湯遲語,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回來。」
我閉了閉眼,指尖扣掌心維持冷靜:
「陸衡,我現在沒心聽你講笑話……」
「我沒跟你開玩笑!」陸衡吼得我一愣,力氣大得彷彿要將我胳膊碎。
「湯遲語,你回來,我們好好談一談,有誤會說開就好了……」
「談什麼!我和你有什麼好談的!」緒和疼痛堆疊到極點,我吼出聲,「結束了你聽不懂嗎!我不你了陸衡,結束了!」
「不、、了?」
陸衡緩慢碾磨著這三個字,眼裡出詭異的笑,「湯遲語,我們在一起三年,你怎麼能說不就不了?因為那個白,對嗎?」
我驚怒加地瞪著他:
「放、屁!」
陸衡此時完全像一個失智的瘋子,神扭曲地笑起來。
我掙著出胳膊,卻被他抓住雙腕。
「湯遲語,你口口聲聲說對我沒覺,那你對誰有覺?對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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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了新的選擇,所以要把我踢開,是嗎?可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陸衡突然發力,拽著我往裡拖。
「你要做什麼?陸衡!」
眼前一花,陸衡將我摔在沙發上,膝蓋頂開我雙,俯下來。
「做什麼?不是說沒覺嗎?那我們就把覺找回來……我離開三天,你離開十天,我們扯平,以後誰也不提,我們……」
「陸衡!」我拼盡全力甩了他一掌,「你他媽清醒一點!」
陸衡頓了一秒,緩緩偏過臉,制住我的下半,雙手抓住我的襟:
「我很清醒。」
呲啦一聲——襯扣崩落在地。
紐扣敲擊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砸在我的鼓。
霎時間,我好像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一雙手在我上肆意挑逗。
溫熱黏溼落在頸側,齒尖扎進皮,彷彿毒蛇注冰冷毒。
疼痛走我所有力氣,憤怒衝擊著我的神經。
這一刻,我竟然會到了一種瀕臨崩潰的覺。
那雙手來到我的下半。
胃裡陣陣痙攣,像有一萬鋼針來回穿刺。
我很想蜷起來,可陸衡著我,死死著我。
呼吸彷彿都著氣。
毫無預兆地,有什麼東西要從食道裡湧出來。
我慌忙捂住,一瞬間,頭泛出腥甜,迅速充斥口腔爭先恐後地往外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