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溢位鮮紅。
順著我的手背不停往下流。
我力地去推陸衡,從嚨裡出聲音:
「滾…開……」
味四溢。
陸衡停了下作,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我,臉上空白一片。
「滾……」
「砰」的一聲響!
房門被猛地推開。
我緩緩移視線看向門口。
白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張發不出聲音。
對上我視線的那一刻,衝過來將陸衡一把扯開摔在地上,抖著手來抱我:
「哥……不是說上來拿東西嗎…怎麼…怎麼就變這樣了……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自己上來……」
白的眼淚噗簌簌地往下落。
我心裡急,想說點什麼安的話。
一張,大口鮮湧出。
弄髒了他的白襯。
我慌忙手去抹。
結果弄得更髒。
我慌忙蜷起手指,回手,急得不上氣。
鮮不斷從口中溢位。
怎麼也捂不住。
我偏過臉,掙扎著往外移。
白卻將我團進懷裡抱起來,穩健的手臂剋制不住地輕。
「哥…我是小白……不躲了好不好……」
一滴熱淚淌過他的下頜,滴落在我眉心。
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沖刷著我臉上的跡。
差點忘了。
小白不會嫌我髒。
我不了。
洩力靠在他前,虛抓著他袖,含混出聲:
「…走……小白……走……」
陸衡從地上爬起來,眼裡空茫一片,作機械地想要跟上來。
「湯……」
「滾開!」
白狠踹了陸衡一腳:
「你他媽最好跪著祈禱他能沒事!」
14
陸衡還是跟著去了醫院。
行走般立在搶救室外。
時不時地看白一眼。
終于,他熬不住了,麻木地走上前去,問出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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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遲語他……怎麼了?」
白半都是,看見他那張臉時怒氣直衝腦門,抓著他領揚起拳頭,但下一秒,又想到湯遲語還躺在手臺上生死未卜。
一瞬間,他心疼得不上氣。
咬牙放下拳頭,狠狠將陸衡推開,著聲音道:
「你他媽但凡想一想他給你打的那通電話!」
陸衡麻木的腦子開始轉,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逐漸放大、迴響:
「陸衡,我查出了癌症,醫生說……」
醫生說什麼?
他甚至都沒聽他把說完,任由湯嘉年出聲打斷。
陸衡彷彿被子彈擊中眉心,面慘白如紙,被走脊骨般般跪倒在地。
想到自己今晚對湯遲語做的事,他狠狠甩了自己一掌。
過去三年的點滴如水般回溯。
他的確怨恨湯遲語強地手他的,但湯遲語一聲不吭地承了他所有的怒火和發洩。
這三年裡,他沒有哪一天對自己不好。
「手中」三個字紅得刺眼。
直到這一刻,陸衡不得不承認,自己一邊抓著湯遲語當初的錯誤不放,一邊高高在上地他的臣服。
他習慣了湯遲語獻祭似的,他就是想要湯遲語永遠暴烈地自己。
所以刻意用冷暴力去掌控,可恥地用湯嘉年去試探,卑劣地縱去打。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不擇手段的人。
15
手燈牌熄滅。
搶救室的門從開啟,醫護人員推著昏迷的湯遲語出來,送往特護病房。
白急急忙忙跟上去。
沒注意後還跟了一個遊魂似的陸衡。
醫護人員從病房裡退出來時,白大哥帶著一大家子剛好趕到。
白頓時鬆了半口氣,側讓他們進去,自己則跟著主任醫師去了辦公室。
二十分鍾的談話讓白的心跌到了谷底。
憂心忡忡地回來,一眼看到陸衡立在門口,頓時氣不打一來,衝上去推開他。
「你還在這兒幹什麼?!」
白此時像一頭全戒備的狼,目森然,拳頭得咯吱作響。
然而陸衡毫無知覺,緩慢開口:
「我想進去看看他。」
「看他?你現在有什麼資格看他?」
陸衡直勾勾地盯著病房門上的那一小塊玻璃,答非所問:
「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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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三個字,將白徹底激怒,揪著他領子拖拽到樓梯間。
「你有種再說一遍。」
陸衡掀起眼皮,眼神平靜如水:
「我他。」
話音剛落,白毫不猶豫一拳砸在他臉上,氣得聲音都在抖:
「你他?」
「他全心全意對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
「他健康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
「他在醫院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他媽怎麼不說他!」
白每問一句便狠狠砸下一拳,氣紅了眼,心裡悲憤加完全不顧陸衡死活。
「如今他生病了你知道他了?他不要你了你知道他了?你他媽有什麼資格說他!」
陸衡原本像個死人一樣垂著手任他打,聽到「資格」二字像是被刺中了某神經,突然起還手,一拳砸在白的角。
「你他媽又有什麼資格!你既然知道他生病為什麼不帶他去治?你又有什麼資格說?!」
白簡直要被這不可理喻的指摘氣笑了,頂了頂口腔壁破口,照著他的彎又是一腳。
「你以為我不想?治療過程有多痛苦你了解過嗎?沒有家人親友的陪伴這就是一場希渺茫的折磨!治愈率 30% 不到,極大可能折騰到最後就是白遭罪一場!
「他是很能忍疼,但他從來沒說過他不怕疼!他把僅剩的信任和依賴寄託在了你上,你幹了什麼?你他媽由著旁人咒他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