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喝點酒,記得按時吃飯。”
但沈清辭說這話時,眼神是真的擔心。
程昭昭只是隨口一說,說的時候眼睛還盯著手機。
最讓裴行知煩躁的是那件睡。
沈清辭有一件淺藍的真睡,他很喜歡穿上那件睡的。
程昭昭不知從哪裡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晚上穿著在他面前晃。
“好看嗎?”
裴行知看著那件睡,忽然覺得噁心。
“了。”
程昭昭愣住,“什麼?”
“我說,了。”
裴行知站起來,語氣冷漠的沒有一。
“你不像,永遠都不像,別費力模仿了。”
程昭昭哭著跑了出去,裴行知卻沒管。
他又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著。
煙霧繚繞中,他忽然想起沈清辭最後一次穿那件睡的樣子,是發病住院的前一晚。
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溼著,再三問他。
“行知,明天你真的要陪昭昭辦婚禮嗎?”
可他當時卻全然沒有注意到沈清辭臉上破碎的表,甚至還要沈清辭大度一些。
裴行知狠狠吸了一口煙,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不想了。
走就走。
他裴行知離了誰都能活。
可是第二天早上,他開啟櫃找襯衫時,卻發現所有的襯衫都皺的。
以前沈清辭會提前熨好,掛得整整齊齊,按排列好。
現在全了。
裴行知煩躁地扯出一件,對著鏡子係領帶。
係了兩遍都沒係好,最後乾脆扯下來扔在地上。
他走出臥室,客廳裡,程昭昭正在煮咖啡。
咖啡機發出刺耳的噪音,空氣裡瀰漫著一焦糊味。
“行知,早。”
程昭昭端著咖啡走過來,笑容滿面。
“我幫你煮了咖啡,加了雙份糖,你喜歡的。”
裴行知看著那杯黑乎乎的。
他喜歡的是式,不加糖。
程昭昭不記得,可沈清辭一定記得。
他沒說話,繞過程昭昭走到門口。
“你回你家吧,以後別在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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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程昭昭的尖聲就響起。
撲上來哭著質問裴行知。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繼續陪你?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
“行知你和我說,你說出來我都能改!我一定改!”
裴行知煩躁的推開。
徑直出了門。
後傳來的是程昭昭的哭聲和喊聲,他都通通沒管。
他只覺得心好累。
他坐在車裡,又點燃一煙。
他看著手機上自己發給沈清辭的無數條簡訊。
沒有一條是有回覆的。
沈清辭的手機也始終沒有開機。
“真他媽煩。”
他猛的將手機扔了出去。
以為這樣就能帶走自己的怒氣。
而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他狼狽的趴下去撿起手機,他興沖沖的點開,以為是沈清辭發來的訊息。
卻沒想到,是助理發來的照片和語音。
“裴總,我找到太太了。”
“只是太太好像和別的男人......”
照片裡,沈清辭和別的男人在餐廳一起吃飯,臉上滿是笑意。
裴行知的氣的咬牙切齒,不斷的罵著髒話。
“好你個沈清辭!剛和老子分開就迫不及待找別的野男人是吧!?”
裴行知給助理打去電話。
“給我買最早一班飛往T城的機票。”
他要去T城。
親自去把那個離開了人抓回來。
什麼面子,什麼骨氣,他通通不要了。
他只想沈清辭能夠回來。
他承認,在看到沈清辭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的照片,他簡直嫉妒的發狂。
他必須要把抓回來。
沈清辭,只能屬于他一個人。
第14章
當裴行知匆匆趕到沈清辭的公寓樓下時,遠遠的就看見了沈清辭。
而的邊,站著的,赫然是照片上的那個男人。
裴行知愣在原地。
顧淮硯比照片上看起來更高。
路燈下,他的側臉廓清晰,鼻樑直,正微微低頭聽沈清辭說話。
“最近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
沈清辭的聲音的。
猛的聽見這許久沒有聽見的悉的聲音,裴行知只覺得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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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間,不需道謝。”
顧淮硯將手中的購袋遞給沈清辭,再三囑咐。
“最近別熬夜,按照我給你的食譜吃,週末我來接你去復查。”
一陣風吹過,沈清辭下意識地攏了攏開衫。
下一秒,顧淮硯的外套就已經披在了沈清辭的上。
站在不遠將這一切都收眼底的裴行知,再也忍不住。
他大步的走上去,不由分說的將沈清辭肩上的外套扯下來扔到了地上。
沈清辭愣住,半晌之後才堪堪回過神。
的微微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裴行知?!”
裴行知卻死死的盯著,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噴薄而出。
“沈清辭!”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突然玩失蹤?!為什麼在這裡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裴行知越說越激,甚至直接上手拉住了沈清辭的手腕,企圖將拉自己的懷中。
沈清辭的臉閃過慌,拼命的想要回手,可卻掙不裴行知的錮。
“你放開我!”
“跟我回去!”
裴行知的手上更加用力,完全不顧已經紅腫的手腕。
下一刻,他的手腕就被另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扣住。
他吃痛抬頭,猛的和顧淮硯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