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餐廳的包間裡發病後,你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讓服務員立刻清場,然後反鎖住了門。”
“你抱著我,一遍遍地說,別怕清辭,我在這兒,沒人會看見。”
說到這裡,輕輕笑了笑。
“我當時覺得自己真幸運啊,遇到了一個這麼保護我的人。”
說到這,沈清辭長長呼出一口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的抖。
“可現在我才明白,你鎖門,不是怕別人看見我發病的樣子。”
“你是怕別人看見,你裴行知的朋友,是個會突然搐,口吐白沫的怪。”
“不是的......”
裴行知急忙辯解,“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你有!”
第19章
沈清辭抬起眼,那雙曾經盛滿溫意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片荒蕪。
“如果你沒有,當年在包間裡,你就不會笑著說出那些話。”
“無論你是好面子還是什麼,那些話也都是你說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裴行知的心臟,疼的他不過氣。
他的語氣又了,十分誠懇的和沈清辭道歉。
“都是我的錯,清辭。”
“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行,但是別離開我,好不好?”
沈清辭搖搖頭,“裴行知,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說完,轉要走。
“清辭!”
裴行知上前一步,再次的抓住了沈清辭的手腕。
“我知道我錯了,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嗎?”
“我們在一起五年!不能就因為這些小事你就判我死刑啊。”
沈清辭皺著眉,還沒開口,一旁就傳來一道男聲。
“鬆手。”
顧淮硯從遠走來,眼睛卻死死的盯著裴行知拉住沈清辭的手。
“清辭最近在服藥期,緒波和肢衝突都可能發癲癇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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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鬆手。”
裴行知不但沒放,反而握得更。
他盯著顧淮硯,眼底翻湧著抑不住的戾氣。
“這是我和清辭之間的事,不到外人手。”
顧淮硯卻笑出了聲,他手攬住沈清辭的肩膀,緩緩開口。
“清辭是我的朋友,你說我是不是外人?”
裴行知瞬間愣住,他錯愕的在沈清辭和顧淮硯臉上看來看去。
半天之後,他自嘲的笑笑。
“清辭,你到底戲碼演的也太拙劣了。”
“想要讓我徹底死心,所以找了他來演戲?”
“據我所知,你們可從沒在一起過。”
裴行知看似有竹,可沒想到沈清辭卻甩開他的手,拉住了顧淮硯的手。
“裴行知,你的人辦事可真不怎麼樣,他們難道沒查出來我和淮硯早就在一起了嗎?”
裴行知僵在原地,張張合合,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眼前的一幕和沈清辭的話對他有巨大的衝擊力,他好半天沒能緩過神。
好半天之後,他才艱難的開口,聲音抖。
“真......真的?”
“清辭,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為什麼?你為什麼選他不選我?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你!”
沈清辭笑笑,抬眸看向裴行知,眼底滿是嘲諷。
“是嗎?”
“裴行知,你的,就是在我發病的時候,陪在別的人邊。”
“你的,就是把我當談資,在兄弟面前炫耀你怎麼玩我。”
“你的,就是把我送進那個滿是老鼠的屋子,讓我像個小丑一樣表演給陌生人看?”
每說一句,裴行知的臉就蒼白一分。
“如果這就是......”
“那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要再被任何人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稻草,垮了裴行知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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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向顧淮硯,聲音嘶啞。
“顧淮硯!你本不了解清辭!”
“你知道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嗎?你知道發病的時候有多痛苦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是可憐!只是......”
裴行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淮硯打斷。
“我知道。”
他微微側,將沈清辭完全護在自己後。
“我知道發病前會有三到五分鐘的預兆期,會心悸,會頭暈,會漸漸地無法控制自己的軀。”
“我知道最喜歡的緩解方式是聽古典樂,我知道害怕閉空間,害怕老鼠,害怕突然的巨響……”
裴行知僵在原地。
這些細節,有些他知道。
有些......他還真的不知道。
或者說,他從來沒有認真去了解過。
裴行知崩潰的著頭髮,他的大腦瘋狂的快速運轉著。
他回憶著這五年和沈清辭相的點點滴滴,迫切的想要找出顧淮硯不知道的事來“戰勝”他。
可這時,一個悉的影猛的撲到裴行知的上。
“行知,我懷孕了!”
是程昭昭。
第20章
裴行知只覺得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就連他的呼吸都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將程昭昭推開,臉上滿是慌張。
“你他媽胡說什麼?!”
“誰允許你回國的?!”
程昭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抓住他的袖子不斷的哀求。
“我前幾發現懷孕後就從英國的跑回來了,這是你的孩子,你一定要對我負責,對孩子負責啊!”
裴行知像是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腦子裡瘋狂的閃爍著和程昭昭恩的片段,他明明做好了避孕措施。
為什麼還會懷孕?
到底是哪一次出了差錯?
自己為什麼會這麼不小心?
而沈清辭,自始至終都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