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步衝到座機電話旁,手指微微抖卻異常堅定地按下電話機上的重撥鍵。
嘟——嘟——嘟——
等待接通的忙音,一聲聲敲打在夏娜娜狂跳不止的心臟上。
僵直地坐在床上,渾冰冷。
絕對不能讓電話接通!
絕對不能讓傅允霆聽到“神康復中心”和“舒漫青死亡”這幾個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狠戾和瘋狂的求生,從眼底竄起。
第10章
夏娜娜猛地低頭看,向右手腕上裹著厚厚紗布剛開始結痂的傷口。
沒有毫猶豫,用尖利的指甲狠狠摳進傷口深。
下一秒,發出一聲真實痛苦的慘:“呃啊!”
鮮湧出瞬間浸潔白的紗布,順著的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傅允霆作僵住,“娜娜!”
電話聽筒還握在手裡,裡面約傳來被接通的聲音:
“喂?這裡是神康復中心,請問您找哪位?”
但他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哐當!”
他將聽筒甩回座機撲到床邊,“娜娜,你的手怎麼會這樣?”
夏娜娜淚如雨下,因疼痛和失不住地抖。
“允霆哥,好疼.....我翻到了,嗚嗚嗚。”
洶湧的鮮和委屈的表,擊潰了他心中剛剛築起的懷疑。
他一把打橫抱起瑟瑟發抖的夏娜娜,“別怕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座機聽筒歪斜著,裡面清晰地傳來神康復中心工作人員的聲音:
“喂?喂?請問還在嗎?”
“請問是舒漫青士的家屬嗎?的骨灰盒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來取。”
......
醫院急診室,醫生眉頭鎖語氣責備:
“怎麼搞的?傷口嚴重撕裂,剛的線全崩開了。”
“不是說了要靜養嗎?絕對不能劇烈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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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娜娜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淚水漣漣。
傅允霆站在門外看著翻卷的傷口和鮮,心臟一陣陣。
這洶湧的淚水背後,似乎藏著什麼他看不的東西。
護士為注區域麻醉,醫生準備重新合時——
“傅總?”
一個略顯悉的聲音在急診室門口響起。
傅允霆有些恍惚地轉過頭,舒漫青的主治醫師趙主任正站在他後。
他低聲音:“您現在方便嗎?關于眼角移植的流程和前準備,需要跟您最後確認一下時間。”
眼角移植......
傅允霆的目投向閉著眼睛的夏娜娜上,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淚珠。
看起來那麼脆弱,那麼需要保護。
這雙眼睛很快就能換上新的眼角了,用舒漫青的眼睛......
一難以言喻的復雜緒湧上心頭。
他口而出:“移植手再等等吧。”
趙主任明顯愣了一下,臉上出錯愕的神:
“等?傅總,夏小姐眼睛的況......”
傅允霆煩躁地太,“我說等等就等等!現在娜娜的傷更要。況且舒漫......”
他沒注意到急診室,夏娜娜在聽到那句“再等等”時一僵。
閉的眼皮下,眼球在劇烈地轉。
他竟然說再等等?
為了舒漫青那個已經宣告死亡的死人?
嫉妒和恨意從半睜的眼底閃過。
憑什麼?
自,流,才終于把那個礙眼的人踩進地獄。
可竟然還能魂不散地擋在通往明的路上?
的牙齒死死咬住下,要讓舒漫青灰飛煙滅,連一點骨灰渣都不剩。
只有這樣才能斬斷傅允霆心裡的猶豫,才能完全佔有他和舒父舒母的。
第11章
舒漫青乘坐的郵在浩瀚無垠的大海上平穩地航行,陸地早已消失在地平線下。
白天,舒漫青會選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手裡攥著麵包塊,掰碎拋向空中。
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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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歡快地鳴著,準地叼住散落的麵包屑。
郵上不知名的樂隊,在天酒吧演奏著或慵懶或輕快的音樂。
夜,裹羊絨披肩坐在甲板上仰頭。
海上的星空與陸地的星空截然不同,璀璨得令人窒息。
在這浩瀚星之下,那些被至親背叛、被人踐踏的痛苦和屈辱變得不再那麼沉重。
原來,時間和大海真的可以稀釋傷痛。
“獵戶座的腰帶很壯觀,不是嗎?”
一個溫和帶著笑意的男聲,突然打破獨屬于和星空的寧靜。
舒漫青的微微一僵,下意識地裹披肩。
男人察覺的抗拒,拉開步伐與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他抬起手臂指向夜空中三顆明亮的星辰,“那是大犬座的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恆星。”
他的手指在星空中緩緩移,“傳說,那是追逐著獵戶的獵犬,很有趣的故事。”
舒漫青終于微微側過頭。
男人穿著剪裁合的深休閒西裝,領口隨意地敞開著。
面容看不真切,但廓分明,鼻樑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即使在夜裡,也顯得異常明亮。
垂下眼簾,禮貌卻帶著拒人千裡的疏離。
“嗯,是很亮。”
男人出手,笑聲低沉悅耳:
“抱歉,職業病犯了。我沈星河,是研究天理的”
他出手姿態隨意而自然,“這次是為尋找遠離城市汙染的地方,做海上星空觀測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