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
他對酒保溫和地笑了笑:“一杯尼格羅尼,謝謝。”
舒漫青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指節再次泛白。
他為什麼在這裡?巧合?還是故意的?
沈星河並沒有像預想的那樣轉過頭來搭訕,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整整兩個小時,他們沒有對視,沒有談。
直到舒漫青起準備離開時,沈星河才從隨的口袋裡拿出一本雜誌推到面前。
“昨天看你似乎對天文有點興趣,這本雜誌我正好隨帶著,想著要是還能到你就送給你看看。”
他頓了頓帶著點調侃的意味,“看來運氣不錯。”
舒漫青的目落在那本嶄新的雜誌上,拒絕的話最終咽了回去。
緩慢出手雜誌拿起來,“謝謝。”
沈星河笑了笑,轉準備離開。
“等等......”
沈星河停住腳步,有些詫異地回頭。
舒漫青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你可以再講講獵戶座嗎?昨晚線不太好。”
沈星河眼中瞬間閃過一驚喜,“當然!獵戶座的故事和結構都很有意思。”
翻開雜誌,帶著久違的求知慾:
“這個是參宿四?”
沈星河的眼睛亮起來,“沒錯!你對天文也有了解?
......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兩人相談甚歡。
直到酒保帶著歉意過來提醒:“先生,小姐,抱歉,我們要打烊了。”
舒漫青合上那本被翻看了許多頁的雜誌,臉上竟有些意猶未盡。
沈星河也笑著站起,眼中同樣帶著未盡的彩。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甲板上,海風吹在舒漫青微微發燙的臉頰上。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沈星河目坦而真誠地看向,“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舒漫青微微一怔,“漫青。”
“漫青......”
沈星河低聲重復了一遍,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溫暖而明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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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真誠,“今晚很愉快,謝謝你聽我囉嗦了那麼久的天文知識。”
舒漫青的角自然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是我該謝謝你,沈先生。”
微微頷首,“你的‘囉嗦’,很有趣。”
沈星河笑著點頭,沒有再過多停留,“晚安,漫青。”
舒漫青輕聲回應,“晚安。”
第14章
距離那通凌晨突兀的電話已經過去三天,夏娜娜手腕的傷口在心護理下開始結痂。
傅允霆坐在客廳沙發上菸,眉頭鎖。
整整三天,舒漫青沒有半點訊息。
沒有電話,沒有醫院的通知,甚至連一份賬單都沒有寄來。
那個噩夢——
舒漫青在神康復中心病房裡絕呼喊他名字的噩夢,總是在夜深人靜時閃現。
他煩躁地掐滅菸頭抬頭看向對面,“爸媽,漫青在那邊也待了三天了。我看教訓也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目掃過舒父舒母,“接回來吧,那個鬼地方待久了沒病也待出病來。我相信這次應該反省夠了。”
舒父在一旁附和,“對,漫青這次肯定長記了,絕對不敢再傷害小娜。”
舒母也連忙點頭,“把接回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一家人?”
傅允霆低聲重復這三個字,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諷刺。
他猶豫片刻聲音低沉了幾分:“等回來,我想把癌症誤診的真相告訴。”
舒父一聽臉煞白,舒母也急了。
“如果告訴,會恨死我們的。”
傅允霆眉心:“眼角也不是非不可。我可以花大價錢去找其他合適的供。”
他站起,“我親自去接。”
這段時間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給了夏娜娜,對舒漫青只有指責、懲罰和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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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緩和一下關係了,畢竟那是他的妻子。
神康復中心矗立在荒涼的市郊高牆,傅允霆徑直走向前臺。
“你好,我接302房的病人出院,舒漫青。”
低頭整理檔案的工作人員抬起頭一臉疑,“接302房的舒漫青?你是什麼人?”
傅允霆沉有些不耐煩地沉聲道:“我是丈夫。”
工作人員猛地抬起頭,“丈夫?”
傅允霆心頭的不安瞬間飆升,“對,丈夫!有什麼問題嗎?現在在哪兒?我要接出院!”
工作人員收起臉上的驚愕,“跟我來吧。”
傅允霆跟隨著走在線昏暗瀰漫著消毒水味的走廊,兩邊是一扇扇閉的鐵門。
門上的小窗出慘白的線,偶爾能聽到門傳來抑的哭泣或嘶吼。
他想象著舒漫青被關在這樣的地方三天,該是怎樣的絕和恐懼?
他甩甩頭,沒關係,他來帶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要接回去,一切就都回到從前了。
工作人員在“302”病房前停下,用鑰匙開啟門鎖。
“就是這裡。”
傅允霆深吸一口氣,推開沉重的鐵門。
吱呀——
病房裡的景象瞬間映眼簾:
一張窄小的鐵架床,一張固定在牆上的小桌板。
地上靠近牆角的位置,有一大灘已經乾涸發黑的跡。
傅允霆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驟然停止跳。
“這是怎麼回事?”
他猛地扭過頭死死盯住門口的工作人員,“舒漫青呢?人呢?這是誰的?”
工作人員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眼皮都沒抬一下。
輕描淡寫地吐出幾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