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漫青?”
“哦,死了。”
第15章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傅允霆一把攥住工作人員的肩膀,“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誰死了?你他媽再給我說一遍?”
他咆哮著,眼球暴突佈滿,猩紅得嚇人。
“送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死?你撒謊!你們把藏哪兒了?說!”
工作人員被他搖得東倒西歪,沒好氣地從一堆資料夾裡出薄薄的冊子。
“誰跟你撒謊?自己看,搶救記錄,死亡證明都在裡面。死了就是死了,難不我們還騙你?”
傅允霆的手指不控制地抖起來,嘩啦——
紙張被暴地翻開。
第一頁,院初步診斷:緒極度不穩,有自及攻擊傾向。
第二頁,生命徵監測記錄:心率、,資料混而驚心。
第三頁,突發急狀況記錄:心率驟降,呼吸衰竭。
第四頁,急救用藥記錄:腎上腺素、阿托品......一連串冰冷的藥名和劑量。
第五頁,心肺復甦記錄:按,除一次,兩次,三次,“骨骨折”。
第六頁......
他的手指抖得越來越厲害,幾乎握不住那幾張輕飄飄的紙。
視線開始模糊,大腦嗡嗡作響。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瘋狂地向後翻,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一行加的黑字型,狠狠地砸進他的眼睛。
“患者舒漫青經搶救無效,于凌晨三時十七分,宣佈死亡。”
轟隆——
整個世界在腳下轟然崩塌。
搶救記錄從他手中落,“啪”地一聲散落在地上。
傅允霆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緩緩地抬起頭,聲音破碎帶著氣: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搶救的時候為什麼不通知我?我是丈夫!”
工作人員被他嚇得後退半步,語氣依舊帶著程序化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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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的人本沒留任何急聯係電話,就扔下句話讓我們看著辦。我們費了好大勁,才從其他渠道查到一個座機號碼,人死了之後第一時間打過去徵求家屬意見。”
死了之後才打過去?
凌晨三點那通電話?
那通被夏娜娜輕描淡寫說是擾電話的電話,是舒漫青的死亡通知!
他抖著用盡全力氣,從牙裡出幾個字:
“是幾點死的?”
工作人員皺眉回想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
“記錄上寫的是凌晨三點十七分,好像就是我們打電話過去前半小時左右吧。”
時間完全對上了!
傅允霆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呃!”
他用手撐住牆壁,才勉強支撐住搖搖墜的。
夏娜娜為什麼要騙他?為什麼要說是擾電話?
為什麼在他按下重撥鍵的瞬間,“恰好”傷口撕裂?
一個他不敢深思的的念頭......
不可能!
夏娜娜那麼單純善良,是怕他擔心?
對!一定是嚇壞了!手腕流了那麼多。
他瘋狂地在心裡為夏娜娜尋找著藉口,可心的懷疑和恐懼卻再也無法遏制。
他猛地搖頭,“不,我不信!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會說死就死。”
他的聲音嘶啞而偏執,“尸呢?我要見!我現在就要看到的尸!否則我絕不相信!”
工作人員麻木地搖了搖頭,“見不了了。按照規定,無人認領的存放超過48小時已經統一火化理了。”
火化理?
那個曾經鮮活充滿他整個世界的人,變了一捧灰?
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第16章
舒漫青乘坐的郵,終于在一個清晨抵達港口。
過去幾天的航行,與沈星河漸漸絡。
開始偶爾回應他一兩句,甚至說出心深的。
“其實我一直對星星宇宙很興趣,它們那麼大那麼遠,好像能把人所有的煩惱都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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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自嘲:“我以前好像總是在為別人活,從來沒抬頭看看天。”
沈星河微微一笑,“什麼時候開始,都不晚。”
不晚嗎?
那些被傅允霆、被父母貶低打的話語帶來的自我懷疑,從心底竄出來。
聲音低下去,“我再想想吧。”
沈星河沒有流出任何失,也沒有試圖勸說。
然而從第二天起,的艙房門把手上開始時不時地掛上紙袋。
裡面有時是一本圖文並茂的天文科普繪本,有時是一冊印刷的星雲攝影集。
舒漫青沒有拒絕,每一次都默默地將紙袋取回房間。
下船的時刻終于到來。
沈星河遞過來一張名片,“這上面是我的私人號碼,24小時開機。”
“如果生活上或者關于天文有任何疑問,隨時可以打給我。”
舒漫青接過名片,“謝謝你這幾天的書,也謝謝你關于星星的故事。”
沈星河的笑容溫和,“不客氣,保重,漫青。”
舒漫青按照周亦然事先發給的地址,打車來到一海邊公寓。
推開公寓房門,客廳一扇巨大落地窗將無邊無際的壯麗海景完整地框進來。
灑滿海面,海浪溫地拍打著沙灘。
幾乎能聞到海風帶來的鹹腥氣息,能到的溫度。
就在怔怔地站在門口出神時,包裡的手機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