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友周亦然。
的聲音過聽筒傳來,“漫青,到了嗎?怎麼樣?喜歡嗎?”
“我盯著裝修的,落地窗視野絕了吧!以後你天天面朝大海,保證什麼糟心事都想不起來了!房產證我過幾天寄給你,已經辦到你名下了。”
聽著好友嘰嘰喳喳充滿活力的聲音,看著眼前遼闊的大海,一暖流混合著酸衝上的眼眶。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輕快:
“到了,然然。謝謝你,房子太好了,我很喜歡。”
走到落地窗前,“我會努力開始全新的生活。”
電話那頭似乎鬆了口氣,又絮絮叨叨地叮囑許多生活瑣事。
最後,語氣稍微遲疑了一下說道:
“神康復中心那邊訊息應該已經傳過去了,傅允霆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你‘死’了。”
聽到那個名字,舒漫青的心口習慣地刺痛了一下。
但曾經將溺斃的恨意和痛苦,卻並未如預想般洶湧而來。
發現自己竟然沒有那麼在意了,“嗯,知道了。都過去了。”
掛了電話,房間裡重新恢復寂靜。
將行李箱放在一邊,慢慢地走到落地窗邊的地毯上抱著膝蓋坐下來。
暖融融地曬在上,海鷗的影子偶爾從窗外掠過。
這一次,不再是逃離地獄後的驚魂未定,也不再是郵上那種不安定的休憩。
而是一種腳踏實地的,真正開始的新生。
第17章
傅允霆堅持要去搶救室,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會死!
工作人員眼裡閃過一憐憫,猶豫片刻後對他說:
“跟我來吧。”
他們在一個雙開門的房間前停下,門牌上冰冷的金屬字寫著:急救室。
推開門,一還未消散的味撲面而來。
傅允霆的呼吸猛地一窒。
搶救室還沒來得及清理,地面上大片已經乾涸發黑的漬濺得到都是。
沾滿汙的紗布、棉球,被隨意丟在角落。
監護儀、除儀、輸架被推得歪歪斜斜,螢幕上還殘留著模糊的指印和噴濺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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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說明,這裡不久前曾進行過一場慘烈的搶救。
他的雙不控制地開始抖,目死死地釘在急救床上。
他一步一步拖著灌了鉛的雙,朝著那張床挪去。
終于,他走到床邊。
抖的指尖到冰冷堅的床面,上面還有幾黏著和汗水的髮。
這......就是舒漫青曾經躺過的地方?
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至他的全。
他似乎能聞到一悉的獨屬于舒漫青上,混合著花香和味道的香。
胃部猛地一陣痙攣,他彎下腰撐住床沿劇烈乾嘔起來。
“嘔——”
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的膽灼燒著嚨。
鼻涕和眼淚不控制地洶湧而出,糊了他滿臉,狼狽不堪。
傅允霆嘔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最終,他雙膝一“咚”地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跪在床邊,額頭抵著床沿發出抑的嗚咽。
就在這時,兩個推著藥品車的護士從門口經過。
們瞥見急救室裡跪在地上的男人和滿地的狼藉,低聲談起來。
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裡。
“哎,就是在這裡,三天前凌晨三點搶救的那個的,真慘啊......”
“是啊,送來的時候裡塞著布條,手腳都被綁著,也不知道遭了什麼罪。”
“聽說是癌症晚期,一直大口大口地吐,渾搐,嚇死人了。”
“唉,也是個可憐的人。”
綁住手腳?
塞著布條?
傅允霆猛地抬起頭。
他從來沒有下過那樣的命令,他只是讓他們把送來“冷靜冷靜”。
他只是想讓暫時離開夏娜娜,他怎麼會......他怎麼忍心......
是誰敢背著他那樣做?是誰敢這樣對舒漫青?
傅允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衝到門口:
“你們說什麼?誰綁的?誰塞的布條?”
他面目扭曲眼神狂,兩個護士被他嚇得驚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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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們就是聽說。”
說完兩個人繞開他倉皇逃開。
癌症晚期?吐?
他朝著護士逃跑的方向發出絕的嘶吼:
“沒有癌症,是健康的!很健康!你們胡說!”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旋轉,崩塌。
他雙一,再也支撐不住。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他直地面朝下重重栽倒在急救室外的地板上。
第18章
允霆暈倒在急診室門口,昏迷中再次夢見舒漫青。
穿著被漬浸的病號服,長髮溼漉漉地黏在慘白的臉上。
抬起傷痕累累的手,直直地指向他。
“傅允霆,為什麼不救我?”
“你說過,命都給我的!”
“為什麼…推我下去…”
“為什麼不相信我?”
他在夢中瘋狂地嘶吼,“不,不是我,漫青!不是我!”
“漫青——”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一個溫暖的撲進他的懷裡,“允霆哥,你怎麼了?別怕我在這裡。”
夏娜娜仰起臉,眼睛裡盛滿擔憂和心疼。
若是往常,的擁抱和安足以平他任何一不安。
但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