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贏了坐牢,打輸了住院。
彈幕:
【打!我是銀行的,我給你辦貸款賠錢!】
【打!我是律所的,我幫你做辯護律師!】
【打!我是看小說的,我給作者寄刀片!】
後傳來林琪淼的尖聲。
我一扭頭看,宋沉鈞拎著宋廷文的領,狠狠給了他一拳。
就在前一秒,宋沉鈞知道了事的真相。
他抑著怒氣說道:「廷文,父母去世後,我事事忍讓你。就算你看上了林琪淼這麼一個沒有腦子,惡毒又虛偽做作的人,我也犧牲掉寶貴時間來替站臺,為你爭取婚約。可我沒想到,養了這麼多年的弟弟,竟然是個是非不分的畜生。」
宋沉鈞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帶到前面去。
他盯著臉慘白的林琪淼,對我說:「打!」
不是吧,我猶猶豫豫不想手。
打傷了這個吉娃娃,我賠不起啊。
宋沉鈞卻說道:「要是打輸了,把以前拿到的錢連本帶利給我還回來。」
打!不打不是黃種人!
我狠狠地一個耳扇到了林琪淼臉上。
尖一聲,立馬還手。
宋廷文見了,要上前幫忙,宋沉鈞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
9
那天我結結實實地把林琪淼打了一頓。
沒多久大廳來了很多穿著黑服、戴著耳麥的男人。
他們封住出口,十分禮貌地讓在場人員將手機裡的照片刪掉。
又來了一輛救護車,把林琪淼跟宋廷文送到了醫院去。
至于我,就掉了幾頭髮。
宋沉鈞看起來對宋廷文失至極。
他回去以後,喝了兩杯冰水,才鎮定下來。
宋沉鈞打了兩個電話,然後在我對面坐下來。
他皺著眉說道:「打完架著急跑什麼,有我在,林家人不敢你。」
我尷尬地說道:「著急尿尿。」
說完以後,我瞄了一眼宋沉鈞,又換了個文雅地說道:「額,著急去洗手間。」
「齊招娣。」他冷不丁地喊了一下我的名字,又問我,「你還有個弟弟耀祖嗎?」
我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宋沉鈞眉心說道:「把你的事說給我聽聽。」
我手指低聲說:「你不是都聽到了嗎?林琪淼說的那些。」
「我想聽你親口說。」宋沉鈞倒了一杯溫水給我,「當然,如果你願意跟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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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的覺。
我們明明已經有那種關係了,還總是揹著宋廷文親。
可是這樣面對面坐下來,一本正經地聊天,又有一種彼此都陌生的覺。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說起。
宋沉鈞撥弄了一下我的頭髮,他耐心地問我:「之前在度假酒店,你來月經弄髒了床單,為什麼很害怕的樣子?」
哦哦哦,這件事啊。
「我以前一來月經就害怕,因為得要錢買衛生巾,其他錢都能省下來,可這筆錢省不下來。有時候夜裡來的量大,睡沉了,就會弄到床單上。有一次我爸看見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發怒了,打了我一頓。」
我想起遭的那頓毒打,了脖子。
我撥開頭髮給他看:「就這裡,他用酒瓶子砸我,還留疤了。」
宋沉鈞好半天都沒說話。
直到我抬頭看他。
他低下頭,輕輕低頭吻住我頭上的那道疤。
我一瞬間有些莫名,小聲說:「都過去了。」
宋沉鈞了我的臉:「這句話,不應該由你來說。」
害者在角落裡舐傷口,自己抱自己,安一句,沒關係的,都過去了。
施暴者耀武揚威招搖過市,笑嘻嘻地說,你看,自己都說已經過去了。
到了大結局,所有人都以為,那些事真的過去了。
只有自己知道,始終站在雨中。窮極一生,都無法走出去。
彈幕:
【別點我名字!我好著呢!】
【嗚嗚,我才沒有哭,我只是眼睛在尿尿。】
【我早就走出去了,嘻嘻。】
10
我齊招娣,我有個姐姐齊來娣,有個弟弟齊耀祖。
我十五歲那年,姐姐嫁到了鄰村,換來的錢給家裡蓋了大房子。
同村的人都很羨慕我家。
因為我姐姐漂亮,換來的彩禮也多。
我爸得意地說道:「我這二妮子更好看,將來換的錢更多。」
我想,我們好像養在豬圈裡的牲口啊。
到了年紀就拉到大集市上,等著人來挑揀開價。
我姐姐攢了錢,送我去讀高中。
盼著我能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
可我學習績一直不上不下。
高一的時候,還能靠著刻苦用功偶爾進年級前五十。
到了高二,我漸漸地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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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次又一次地拿著績單看著,知道自己最後應該只能上個二本。
那種逆襲的事不會發生在我上。
那段時間,很多人散佈關于我的謠言。
我在學校裡沒有朋友。
大家看著我都躲著走,我過的東西他們都誇張地丟掉。
甚至我上廁所,都有人小聲議論我上有髒病。
老師把我安排到最後一桌,我連黑板都有些看不清楚。
放學後我得做飯洗服餵豬,寫完作業都得兩三點了。
我的績每況愈下。
我姐知道了,總是抹眼淚。
心裡盼著我過學習改變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