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是一張陌生又悉的臉。
劉瑜。
當年出我和裴一珩親照,又聯合我媽將他錘實的娛樂記者。
是救了我。
見我醒來,笑著,將手機遞到我面前。
我看到熱搜新聞標題,心臟猛然驟,那熱搜標題上赫然寫著——
【天才裴導引落魄星以死表真心!】熱搜視頻裡。
裴一珩冷著一張臉把手機還給我,然後頭也不回的視頻。
下一瞬畫面轉到了,我滿眸悲悸,任由池塘湖水沒過我的脖頸的畫面。
怎麼看,都像是因辱後絕念而自盡。
我在怔愣一瞬後,瞬間反應過來。
我猛地將手機砸在的上:“劉瑜,你瘋了嗎?”
“你毀了他一次,還想毀他第二次嗎?”
而劉瑜卻輕輕一笑:“宋小姐,你說錯了,毀他的人不是我,是你和你的母親。”
“有人願意出十倍的價格,你要不要考慮,和三年前那樣,再合作一次。”
“讓我們再聯手毀他一次。”
“其實你不必有心理負擔,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我們不做,別人也會做的……”
話落。
我似有所抬頭,心猛地驟。
裴一珩和裴景程就站在門口,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第5章
燈很亮,亮到我能看清裴一珩的每個表。
沉而又冷冽。
下一瞬裴景程的憤怒率先發:“宋昭宜,我說你怎麼忽然找上我哥給你拍照,原來做了一個這麼大的局在這等著呢!”
“只有我哥才會這麼傻,曾經中了你的計,現在又中了你的圈套!”
我艱想解釋。
“裴一珩,讓你幫我拍照,不是圈套,我得……”
癌症兩個沒說完,裴一珩直接扔下手裡的白雛,平靜又決然地轉走了。
裴景程厭惡瞪著我,那眼神恨不能殺了我。
就是這樣一個可惡的人,自盡訊息上熱搜時,他哥竟然一遍一遍問,是謠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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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看。
可一切只是一個局。
半晌後,裴景程冷聲發笑:“宋昭宜,你知道,我上次看到我哥這樣冷寂的表是在什麼時候嗎?”
“是在他在病房搶救,他打電話求你來見他最後一面,可你一個電話都沒接的時候。”
“宋昭宜,我真不得你死了,你這樣的人,怎麼配活著啊。”
怎麼配,一遍一遍將他的真心踩在泥地裡。
裴景程狠狠罵出一肚子惡氣後走了。淚意浮上我眼眶,劉瑜卻突然鼓起掌來。
“恭喜你宋小姐,你擁有的是一棵長青的搖錢樹。裴一珩,他還你。”
我一耳扇臉上:“你給我滾。”
接著我拔了針,任鮮紅的隨針水湧出。
一路滴到病房門口,滴到裴一珩扔下的白雛上。
從前,裴一珩只送我白雛。
那時我不解,纏著他問:“裴一珩,別人男朋友都是送玫瑰送洋桔梗,代表永恆的,怎麼就你天天送我白雛啊?”
他的回答很認真。
“因為雛,是希你永遠開心。”
我問:“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們會分手嗎?”
他回答說:“宋昭宜,如果分手是你的選擇,我希你能更開心。”
🐻腔一片哽。
我將花捂在🐻口,淚無聲落。
那麼好的裴一珩啊,可我偏偏只能弄丟他。
病房電視機,正在直播娛樂頻道的採訪。
有記者問:“裴導,能聊下你和宋昭宜宋小姐嗎?網上都在傳您是對宋小姐因生恨,所以才讓以死表真心嗎?”
畫面裡,裴一珩眸平靜。
他頓了一下,直視著鏡頭:“我沒瘋。不至于要一個沒有心的人,去表真心。”
鏡頭裡的他,很平靜,但那冷然的眸彷彿過螢幕,扎穿了我。
我捂著臉蹲在地上,泣不聲。
哭到不能自已時,我媽趕來了,抱我懷。
聲音哽咽又心疼:“昭宜,媽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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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佈滿淚痕的臉,很艱地祈求:“媽,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讓我那麼痛的死掉?”
我手指著心口,雙眸空,聲音嘶啞又破碎。
“媽,我這裡真的好痛好痛……”
那裡裝的都是裴一珩,被我的撕碎了的裴一珩。
第6章
鼻毫無徵兆地噴出來,砸在我媽的手背上。
像開了的水龍頭,怎麼都止不住……
我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渾力氣彷彿被空。
我媽無助地嘶聲在空寂的病房走廊迴盪——
“醫生,醫生,快救救我兒!”
迷迷糊糊,我聽見醫生的嘆息。
“家屬還請做好心理準備……”
再醒來時,電視機裡出現了我媽錄的視頻。
公開承認三年前是拿了劉瑜的錢汙衊裴一珩,還了裴一珩清白。
而這次劉瑜這次的料也不攻自破。
連線的記者問現在為什麼要出來承認,當初為什麼要毀掉裴一珩?
我媽只是很平靜地回答:“作惡需要理由嗎?”
視頻結束,我媽關掉了電視機。
捧著一碗蓮子粥,問我不。
的眼睛很腫,此刻卻竭力保持著平靜。
就好像,此刻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早晨。
我點了頭,說:“好啊。”
也許再沒機會喝到了,當然要珍惜這還能喝到的機會。
搖起了床,坐在我的床邊,將粥吹涼,又一口一口餵給我吃。
問我:“昭宜,你還有什麼想做的嗎?”
我忍著腹部絞痛,笑著反問:“像爸爸那樣放棄治療也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