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桂芬嬸怒道:「于強,你媳婦嫁給你這麼多年,到底咋樣你心裡清楚!嫁進來的時候,你們老于家兩間破土屋,十畝地都要荒了。這九年,我眼看著你媳婦給你家種地,養豬,又把房子蓋好,沒有,你們老于家是現在這個日子?」
我從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氣哼哼地說道:「跟有啥子關係,這是我們強子命好!沒有,我們家日子也差不了!」
「一群懶蛋能把日子過好?騙鬼去!」桂芬嬸揮揮手說道,「都走走,別看熱鬧了。」
做主,把我媽送回了衛生所。
還好,我媽沒有傷到骨頭。
醫生說虧了氣,得好好養養,不然老了會有大病。
晚上桂芬嬸開著三車,來接我媽跟我回家。
路上,桂芬嬸嘆道:「冬雪,咱不吃這個眼前虧。回家以後,好好跟你男人說道說道。眼前啊,先把子骨養好再說。」
我媽躺在草蓆子上,看著頭頂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把我的手,攥得很很。
桂芬嬸把我們送進院子裡,剛進門,我就端著一盆餿水,猛地潑了我媽一。
橫著眉說道:「強子要跟你離婚,你滾吧,不要進我們老于家的門。」
主屋裡的燈還亮著,有兩個影,在燈影下纏在一起。
我媽忽然就捂住了我的眼。
桂芬嬸當時就怒了,抄起院子裡的鏟子衝了進去。
「好呀!于強,你可真是個孬貨!前腳打老婆,後腳人!村裡的野狗,都沒你這麼下賤!」
桂芬嬸把主屋的兩個人趕了出來!
我開我媽的手,看見我爸穿著個大衩子,還有個人披頭散髮的。
我仔細一看,愣住了,居然是村裡人最討厭的劉寡婦!
5
我爸居然跟劉寡婦睡在了一起!
我得意洋洋地說道:「瞧見了沒有,就算休了你,俺家強子也多得是人稀罕。」
額,被劉寡婦稀罕的男人多的是,我爸算老幾?
劉寡婦挽著我爸的胳膊,著肚皮說道:「強子,我這肚子裡有了你的種,保證給你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讓你臉上有。」
我爸看了一眼我媽,他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生不出兒子,也別怪我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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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添油加醋地說道:「強子媳婦,這事兒說到底,還是你的不是。這樣吧,我做主,就讓小劉在家裡住下,借肚子生個娃。你呢,離了我們于家,也沒地方去,就伺候坐月子吧。」
桂芬嬸聽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嬸兒,你這是啥話啊?哪有這麼糟踐人的。」
我撇撇,不以為意地說道:「反正就這個事兒,要是願意,就留下來。要是不願意,就滾出老于家的門。」
「你可想清楚了。」我爸特別自信地看著我媽,「林冬雪,你離我可是沒法活。你爹死得早,你媽改嫁了不認你。你哥呢,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你沒房沒地,離了我也沒去。」
我跟我爸得意得很,好像篤定我媽會同意。
如果我媽同意了,留下以後,種地做飯餵豬,還要伺候劉寡婦坐月子,樣樣活兒不做。
而劉寡婦也會留在我家,給我爸生兒子,整天吆五喝六的。
劉寡婦低著頭,撥弄著🐻口的頭髮,也不知道在想啥。
桂芬嬸一時間也不知道咋勸了,畢竟家務事最難斷。
我媽現在這個況,離了婚日子不好過,再嫁也沒啥好選擇。
可是不離吧,往後日子也不好過,我跟我爸會加倍地欺負。
我聽了,都覺得張起來。
我下意識地靠近了一些我媽,告訴:「媽,不管你咋選,我都是向著你的。」
所有人都看著我媽,等給一個答案。
我不耐煩地說道:「行了,看你那個磨磨唧唧的蠢樣兒。去把廚房裡的碗洗了吧。明早起來做好飯,下地去除草。還有麥子,別去上學了,好好學學幹活兒。」
我爸也打了個哈欠:「我也累了,你以後睡堂屋吧,我跟小劉睡主屋。」
桂芬嬸張了張,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就在大家轉要走的時候,我媽開口說話了。
6
我跟我爸敢想出這種主意糟踐我媽,他們是打定主意覺得我媽離了婚過不下去!
可我媽卻擲地有聲地說道:「于強,我同意離婚!」
這話一說出去,我跟我爸一臉的難以置信。
而我清楚地看到,劉寡婦角揚了揚。
看來劉寡婦心裡早有主意,認定了我媽會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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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媽雖然平時不聲不響的。
但是能一直跟劉寡婦買藥避孕,心裡其實也是有杆自己的秤。
我媽鎮定地說:「婚要離,但不是你們說的那個離法兒。」
看向桂芬嬸:「嫂子,三天後您請做個見證,我跟于強離婚。」
我媽沒再理會他們,帶著我去了堂屋。
夜晚,我們地依偎在一起。
我媽問我:「麥子,你怕不怕?」
我知道我媽為什麼這麼問。
村裡面,沒有了爸爸的孩子,過得都特別慘。
吃了這頓沒下頓,捱打都沒哭訴。
可是我有爹也跟沒爹差不多,早當他死了。
只是我跟我爸真要是把我們趕出去,我跟媽就沒地兒去了。
別說讀書,就是吃不吃得飽飯都是個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