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同學給我的,家開包子鋪的,包子特別好吃。」
我幫同學補習數學,惦記我的好,今天放學專門讓我去家拿了倆包子。
我媽聽了原委,了我的頭說:「你吃吧,我不。」
我嘿嘿一笑,啃了一小口,又餵給我媽。
就這樣,我倆一小口一小口地分吃著大包子。
外面傳來我的聲音:「哎喲!強子又割豬回來了?」
「乖孫,快來,給你燉吃。」
生怕我聽不見一樣,走近了我們屋子,扯著嗓門說:「自從休了那個喪門星啊,我們老于家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大寶貝孫子有了,強子啊,還能去縣裡幫工掙錢了。」
我爺有些木工手藝,我爸學了學,偶爾能去縣裡幫忙打打傢俱,每次回來都帶著錢跟。
這事兒,可把我給得意的。
吃完包子,我媽跟我說:「麥子,這學期你去住校,不要來回跑了。明年夏天就要中考了,不能太累。」
從村裡到縣中學,騎車要一個多小時。
趕上個下雨下雪天,路不好走,我就得提前出發。
在縣裡上學這幾年,我媽總是不放心我,早早就在村頭等我放學。
今天出去做工沒接到我,我就摔了個跟頭,我媽是不放心了。
「媽,我不去。」我挑起書包說道,「作業多,我先去寫了。」
住宿要花更多的錢,我媽供我去縣裡讀初中,已經很不容易了。
現在不必要的錢,絕不能多花一分。
第二天一早,院子裡就熱鬧起來了。
原來是我姑姑來了,還帶了一個訊息。
兒子,王家棟要去市裡參加比賽。
8
「啥?去市裡比賽?」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多大的事兒啊。」
我拉著我姑姑的兒子:「這男娃娃,就是聰明啊。不像那個死麥子,說是去縣裡讀書,我看就是去浪費錢,沒聽說過考試績。」
我坐在院子裡寫作業,權當沒聽見。
我媽幫我破了的袖子,也沒理們。
偏偏我姑姑要過來嘚瑟:「嫂子,我們家棟可是要去市裡參加比賽了,要是得了好名次啊,將來可是了不得,直接被市裡的好學校錄取,那相當于一隻腳踏進了大學門啊。」
「!將來我也考大學,宗耀祖。」我那個便宜弟弟,湊過來推翻了我的小桌子,還朝我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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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過去,踢了他一腳。
我一下子就急了:「好你個小蹄子,敢打我的乖孫孫!」
滿院子追著打我。
我姑姑也幫腔,說我浪費錢,白讀書。
「嫂子,不是我說,這孩子啊,上了高中腦子就不靈活了,讀書是不行的。」
「乾脆讓麥子別讀高中了,你也能省不錢。再說,孩子讀那麼多書,不是還要嫁人。」
我跑著跑著,一頭撞到了一個人上。
我抬頭一看,桂芬嬸,村支書,陪著一個人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姑姑驚呼一聲:「哎喲!這不是縣一中的副校長嗎?這麼金貴的人,咋來這裡了。」
我聽了,也嚇一跳,趕說:「支書,桂芬,你們是不是為了那個去市裡考試的事來的?」
桂芬嬸詫異地說道:「你們都知道了啊?」
這麼大的人來了我們村兒,村裡的人都來看熱鬧。
我爸跟劉寡婦也從屋裡出來了。
我姑姑更是得意得找不到北了,大聲說:「這是為了我們家棟來的!」
「快進來。」我喜洋洋地把我弟往前推,想讓我弟沾沾貴人的喜氣。
「滾回屋裡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我爸瞪了我一眼。
我媽牽住我的手,要帶我走。
可是副校長喊住了我,和藹地說道:「林麥同學,我今天是專程來找你的。」
我現在改姓林了,自從我媽跟我爸離了婚,就把我的姓也改了。
這話一齣,我頭一個嚷嚷道:「啥?找一個丫頭片子幹啥?」
「弄錯了吧,是因為家棟來的吧。」我姑姑也愣了。
我爸賠笑道:「這個死丫頭不懂事兒,是不是在外闖什麼禍了?」
我一下子神了:「肯定是在學校惹事兒了,人家校長上門,要開除!」
他們幾個人,東一句西一句地,我媽都張了。
還是村支書喊道:「都別胡說八道!秦校長是來找麥子的,想讓去市裡參加數學競賽!」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個焦急的嚷嚷聲:「我不同意!」
9
來的人是我們數學老師,我們都喊他老錢。
據說是北京很好的大學畢業的,也不知道為啥跑到我們縣裡教書。
我上初二後,有一次放學看見他在空教室的黑板上驗算題目,看著看著就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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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老錢總是想方設法地拐著我去上他的小灶數學課。
這兩年,什麼育課、課,我基本沒上過。
他總說我有天賦,是吃這碗飯的人。
老錢不同意我去參加競賽,他說我還不到火候。
秦校長卻說,只要我去參加,一切費用全包了,下學期的學雜費全免。
要是我還能取得名次,學校獎勵我一萬塊錢。
我還沒說話呢,我大嗓門地吼道:「啥?一萬塊錢?」
我這輩子講話,總是啥啥啥的。
要不是看聽別人牆那麼利索,我都懷疑是半個聾子。
我一聽這條件,立馬就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