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是我孫,我願意讓嫁給誰就嫁給誰!」
我爸也強地說道:「就是!你們憑啥管我們的家務事兒!」
桂芬嬸覺得丟人,怒道:「一個個的,全是法盲!于強,這些年社會在不斷地進步,村裡來來回回開了多次宣講會,跟你們說了多次,現在不比以前,不能搞盲婚啞嫁那套!更不能搞婚!麥子才十六,這是違法的!」
「我現在就報警!」老錢二話不說,立馬拿出他的諾基亞手機報了警。
一聽報警,我爸跟我都慌了神。
村裡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見警察,住監牢。
桂芬嬸兒怕我到傷害,把我送去了醫院做檢查。
檢查過後,我躺在醫院的病房裡,心裡特別平靜。
這一次,我媽的治病錢有著落了。
劉寡婦還有我爸、我,得求著我了。
當時我媽做的辣椒醬出了問題,我就覺得太巧了。
我專門跑到那個人住的醫院一看,他在醫院吃香的喝辣的,本沒大事兒。
我還跟護士打聽了一下,這人對辣椒過敏,本沒有所謂的絕症。
那人當時倒在包子鋪門口,一直嘔吐,臉蒼白,脖子上都是疹子,看得很嚇人。
我心裡頓時有了主意,去找老錢。
老錢一聽這事兒,就幫我去打聽。
結果出乎我的意料。
那個瓷兒的王更生,居然是劉寡婦以前的姘頭,明擺著是劉寡婦找來的。
王更生還有個傻兒子,一直娶不上媳婦。
我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琢磨了一下,就知道我爸跟我,還有劉寡婦打著什麼主意了。
無非就是把我賣給王更生家的傻兒子當媳婦。
我也沒往別想,因為他們那個腦子,也想不出別的主意。
警察來做了筆錄,我一邊說一邊哭。
那個記者來看我,看到我這麼害怕,滿臉都是同跟憐憫。
我哭著說:「姐姐,你能幫我寫個報道嗎?我們村裡其實還有很多孩子,十六七歲,就被家裡著嫁人。很多孩子,懵懵懂懂地就跟男人同房,生了孩子,本不知道這是錯的。如果我的事能讓村裡人警醒,那我願意站出來。」
記者猶豫著:「可是這樣的報道寫出來,你會遭到很多非議。這個世界上別有用心的人還是很多的,大家會議論你,甚至會編造出很多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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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我堅定地說。
我要的就是鬧大!
鬧得這件事無法收場才好!
記者姐姐寫了一篇報道,特意提前把容給我看。
寫得很中肯,也保護了我很多私。
報道發出去以後,引起了軒然大波。
縣婦協會、縣委的人,番來看我。
輿論力太大,王更生瓷的事被警察調查出來,他的傻兒子也進了派出所。
我爸、我、劉寡婦全都進派出所了。
老錢來看我,一進門就嘆氣:「你這個丫頭啊,就是脾氣倔。當時我說幫你出面搞定那個王更生的事,你不聽,非要以犯險。你才十六,真出了事兒,可怎麼辦?」
我淡淡地說:「老錢,有些路,註定要自己走。從前我年紀小,沒辦法保護我媽媽。可是現在,我長大了。我早晚要面對這個家,面對這些豺狼虎豹。你幫得我一時,幫不了我一世。」
這是我第一次出手反抗這個家,但絕對不是最後一次。
王更生,還有我爸、我、劉寡婦出現在了醫院。
「麥子!」王更生撲通一下子跪在我面前,哭求著,「我就這一個兒子,你高抬貴手,放過他吧。」
我爸氣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把親爹、親都送進監獄。」
「白眼兒狼。」我恨不得衝上來打我。
他們為了三千塊的好費,把我送給王更生傻兒子強暴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臉。
我看向王更生,淡定地說道:「他們大吵大鬧的,我害怕,這事兒沒法談啊。」
王更生吼道:「都他媽的給老子閉!于強,這些年如果不是我給你找活兒做,你以為你那手藝能值幾個錢!」
我爸憋著氣,不敢吭聲了。
我更是像個鵪鶉似的,了頭。
劉寡婦憔悴得很,站在邊上不說話,臉上腫得老高,不知道被誰打的。
「麥子,只要你肯出諒解書,你有啥條件,叔都答應。」王更生求著我。
他兒子是個傻子,👿未遂,只要我出諒解書,就不用坐牢了。
我抬頭看向劉寡婦,淡淡地笑道:「劉嬸兒,那也是你兒子啊,怎麼,你不出面求?」
事兒是不是真的,我不敢確定。
只要聽的人信了,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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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聽了,猛地扭頭看向劉寡婦。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抓住劉寡婦的頭髮,就把拖了出去。
13
我媽做了手,在醫院養了半個月,我把接回了家。
上手室那天,還以為自己只是做個小手。
後來知道花了那麼多錢,又知道了我的事兒,愣是一句話都沒說。
可是晚上我在病床上陪,卻聽到小聲地在哭。
像小時候那樣,我媽輕輕著我的臉。
溫熱的淚水,滴在我的臉上。
回了家以後,我整天罵罵咧咧的。
跟我弟說:「你媽不是個好人,你將來不許對好。

